年輕徒弟依舊是那副眉眼恭順的模樣,表現狗腿得不行,每來一個人就要上去和人家套近乎,生怕自己不能繼續往上爬了。
向僅聲與白辭視線短暫交匯的剎那,兩人極快地互換確認了彼此,一切都還在計劃的正軌上。
教主的目光,從白辭踏入主壇的那一刻起,便牢牢落在她的身上,細細描摹,帶著審視與勢在必得的篤定。
他緩步上前,唇角噙著一抹溫潤的笑意,聲音清朗悅耳,自帶幾分蠱惑人心的力量。
“許家兒媳,氣度不凡,骨相清奇,無論置於俗世凡塵,還是道法秘境,皆是難得的上乘資質。”
這番誇讚的空洞寬泛,適配任何場景,挑不出半分場景適配度上的錯處。
許夫人聞言露出大喜過望的模樣,這可不是在誇讚白辭,而是他們早先約定好的,確定許清和滿足施法條件的回答。
這次有教主壓陣,絕對不會讓上次那茶水洗聖紋的事再發生了。
她想著,心下稍安,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急切:“大師慧眼,還請大師多多成全,了結我心中夙願。”
教主微微抬手,虛扶一把,示意許夫人起身,目光始終未曾離開白辭。
他以一種世外高人式的口吻淡淡開口:“你我有緣,今日法會啟幕,恰逢天時地利,我便賜你一場緣法。”
話音落下,身邊的人取出一隻精緻的白玉茶壺,壺身溫潤光潔,刻著細密的雙蛇纏紋。
他抬手斟茶,清澈的茶水緩緩流入素白瓷杯之中,無香無味,看似尋常淨水。
緊接著,教主指尖掐訣,低聲唸唸有詞。
片刻後,咒聲停歇,教主端起茶杯,遞至白辭面前,笑意溫和,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飲下此杯,緣法自成,前路皆安。”
白辭估摸著,就算再怎麼說鄉下人,缺乏見識,這種情況下,也該有幾分遲疑了吧。
遲疑才演到半截,還沒到向許夫人尋求意見的時候。
許夫人就己經坐不住了,連忙轉頭勸說白辭,眼神急切,連聲催促。
“快,快多謝大師,速速飲下這杯福水,切莫辜負大師一番苦心。”
全場目光盡數聚焦在白辭身上,所有教眾默默佇立,靜待她飲下咒水。
白辭在許夫人的催促中,順勢抬手接過茶杯,遲疑著仰頭喝下。
沒味。
依照著早先定下來的計劃,白辭開始演了。
只見她身形驟然一晃,雙腿發軟,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半步,頭顱微微低垂。一副意識昏沉即將栽倒昏迷的模樣。
卻在即將倒下的時候突然清醒站穩了。
許夫人見狀心頭大喜,只當秘術己然生效一半,臉上滿是即將得償所願的激動。
白辭穩穩站定,挺首脊背,方才的昏沉虛弱蕩然無存,周身氣質也一下子改變,靜靜首視著眼前的教主。
教主見狀,眼底沒有半分意外,反而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微微頷首:“許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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