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身體還在,又感覺身體不在了,白辭一時間拿不準這是什麼情況,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道男聲的笑。
那種一種帶著攻擊性的鋒利與傲慢,但比起笑聲其中的情緒和含義,笑聲本身的存在更加奇特。
那不像是外界傳來的聲響。
外界的聲音,無論是近還是遠,你總能大致分辨出一個方位來的。
而白辭聽到的那道男聲,聲源近得離譜,彷彿就紮根在她的軀殼裡,是從她的喉嚨裡發出來的那樣。
但她分明沒有使用聲帶,甚至連聲帶有震動都沒有感覺到。
“天師協會就派你這樣的毛頭小子來?要和我立下供奉,可沒那麼容易。”
男聲是少年感的銳利,又帶著幾分倨傲與戲謔。
這聲音,就是她現在這具身體發出來的。
比起短促的笑聲,男聲的這句話一齣,聲音的來源再清晰不過,白辭己經可以確定這個判斷了。
她下意識想動一下手指,試圖確認身體的掌控權,哪怕只是極其細微的動作。
下一瞬,那道男聲的主人似是察覺到了她的異動,輕嘖了一聲。
一股禁錮力瞬間壓下。
別說是動手指,就連呼吸都被手動調停,連調動氣息都做不到了。
但除了那種微妙的禁錮感,居然一切還好,身體感覺上沒有其他異常。
這時,下方傳來了回應的聲音。
“我、晚輩知道……規矩不能廢,要遵守儀式。”
是白辭最先聽到的叩首和那聲虔請所在的位置。
那是一道溫和的甚至帶著幾分怯懦的男聲,透著初入社會的拘謹與笨拙,是還沒被世俗規則磨平稜角的年輕人音色。
話音落下沒多久,原本純粹清雅的檀香之中,竄入了一股濃郁而鮮活的血腥味。
白辭看不見畫面,卻能憑氣味判斷出來。
那血液絕對是新鮮的,甚至很大可能是年輕人從自己身上取出來的。
雖然白辭自己也在奇怪,她的嗅覺應該就是普通人水平,怎麼能把血腥味都聞出來鮮活感的。
這還是她的身體嗎?
白辭心有疑惑,但現在她動都動不了,視野還受限,要獲取線索的話,只剩下唯一的那個選擇了。
那就是衍生自她職業的雨信面板。
白辭不是沒有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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