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最兇猛的核心區域早己被明火吞噬,木質結構的房架噼啪作響,時不時有燒焦的木樑墜落,帶起一地火星。
所幸放在外圍的蜜壇大多沒事,厚重的陶土罐隔絕了明火,得以保全。
混亂之間,幾名年輕村民接連抱出十數個沉甸甸的密封陶罐。
陶罐外壁裹著薄薄一層黑灰,罐體完好無損。
唯獨最後被抱出來的那幾只,罐子不知道是磕在哪兒了,還是在裡面被掉落的房梁砸了,各自裂開了不同的大大小小的口子。
濃稠的金棕色液體順著縫隙滲出,滴落在乾燥的泥地上。
不同於尋常蜂蜜,這液體質地黏膩,濃稠得近乎凝固,空氣中隨之漫開一股綿密而甜得發膩的香氣,齁得讓人有些頭昏。
“快!找東西接住!這可是存了好久的原蜜,浪費一點都可惜。”
有人高聲急喊,一些村民七手八腳地圍攏過來,手忙腳亂地拿了用來裝水救火的容器,來承接滲漏的原蜜,生怕這珍貴的蜜漿白白流失。
人群擁擠混亂,救火的、搶救原蜜的,更加無人顧及身側周遭了。
白辭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檔,順勢上前假意幫忙。
她的指尖無意間不小心蹭過地面流淌的原蜜,就這麼一下,濃稠黏膩的液體就沾附在了她的指腹之上。
又一趟,把桶帶回打水的井邊,路途中白辭在衣袖裡面摸出了與時同長。
如果說這裡的神其實是一種本體和藤蔓很像的外星生物,那麼這個被稱為原蜜的液體,真的會是蜂蜜嗎?
還有桑蘭那副對蜜房能離多遠就有多遠的態度,如果非要解釋成外星人討厭蜂蜜,是否有點牽強和無厘頭。
所以,白辭想測一下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成分。
而她的手上,唯一和測量沾邊的道具,就只有與時同長這個毒素檢測儀了。
指腹和信封樣式的道具相接觸,下一刻,一瓶澄澈透明的解毒藥劑就出現在了她的手心裡。
無需多言,結果己然一目瞭然。
這原蜜有毒。
就算不是毒,也會施加什麼負面的狀態。
這顯然就不是什麼普通的蜂蜜了,甚至就有可能不是蜂蜜。
白辭這時候突然想起了,沈佳怡講述時提到的一段,年少時她偷偷偷吃蜂房原蜜,過後便渾身昏沉、步履搖晃,如同醉酒一般,才被抓了個正著。
現在來看,這分明就是中毒後的眩暈麻痺症狀啊。
白辭不動聲色,把指尖殘餘的最後一點原蜜,藉著綁鞋帶的動作,往路面上一抹,這就擦乾淨了。
除了某個鼻子很靈敏的傢伙,和某個自認為是桑蘭的傢伙,應該沒有人會發現,
果然,就在白辭把水桶遞交給桑蘭打水的時候,後者就皺起了眉。
“辭妹兒,你……唉……”桑蘭帶著一種欲言又止又委屈的神色,最終把過錯歸結在了村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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