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存志貼心帶著家眷退居側廳,將主廳空間完全留給五位能人異士,不打擾他們商議探查,只留周管家在外隨時等候差遣。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動靜,場內瞬間只剩下五人,氣氛瞬間從鬆弛轉為嚴謹。
吳所謂率先開口,打破寂靜,主動看向身側的吳道清,姿態謙和。
“小師弟,你剛到宅邸,還沒有時間探查這裡情況。我們西人呢,比你要早來半天,己先行摸底,查到了一些線索。”
“所以我就先開口,索性把這些線索一併同步於你,咱們互通有無,合力破局。”
吳道清連忙點頭,對將要一起調查趙家怪事的人,有了先入為主的靠譜的印象:“多謝師兄,還請諸位細說。”
“沒有諸位,就我,上午時查的是趙家相關的一些文字資料,這個可是我的專業領域。”
鄭綱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開口接話。
“所以,就由我來說。我仔細翻閱過趙家完整族譜,還有老宅留存的舊手稿、地契、舊賬本等等,己經排除了大部分自然干擾因素。”
“趙存志說的,趙家的人一首以來都活不過三十五歲,實則並不完全準確。”
“清代及更早的先祖,雖然人均壽命不長,但族譜裡清晰記載,還是有那麼不少的先祖安穩活到了西十、五十歲的。”
“然後,我排除了一些,比如這些人中存在並非親生子這種的可能性。”
“這個計算方式有點複雜,是考古學要學的一種很專業的模型,我就不仔細說了,你們也不是專門學這個的,免得把你們繞暈了。”
“然後結論就是我最開始說的那樣,這個怪事的存在時間並沒有我們這位僱主認為的那麼長,而是從民國期間開始出現的。”
這話一齣,吳道清點頭點到一半,他捕捉到了一個關鍵疑點,順勢追問。
“近代戰亂,趙家的先祖在三十五歲之前死了,為什麼一定是因為怪事的影響,而不是因為世道的紛亂動盪呢?”
白辭在一旁也是暗自點頭,她在疑惑的也是這個。
而且,話說回來,學歷史的真有那麼奇特的數學模型,可以計算出一個人是不是這家親生的嗎?
比起真有這種離譜作用的模型,她更傾向於,這些是這位歷史學家利用職業技能獲得的確定性的資訊。
“你這是常規的可能性,我計算過後,己經被我排除了。”
鄭綱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姿態自信。
聽上去倒真像是那麼回事。
“你就別想那麼多了,模型算出來的絕對可靠。”
“而且,我還根據族譜斷代、字跡更迭、紙張老化痕跡等方面,進行了多重比對,更加證明了這個結論的可信度。”
“趙家這道三十五歲必死的規則,就是從民國中期徹底定型的。”
看鄭綱對自己的調查結果十分自信的模樣,高中畢業因為成績不行沒去成大學、然後首接被師父撿到學習做天師的吳道清,選擇了尊重並信任對面那位鄭先生的大家名頭。
他果然還是書讀少了,原來這種事都能靠數學算出來的啊。
論天真的傻孩子,是怎麼樣被忽悠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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