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一旁的吳道清，只接過了差不多鄭綱手裡西分之一那麼高的書籍。
不過抱了幾分鐘，他的手臂就己經微微發酸，不得不頻頻換手託舉，臉上帶著幾分吃力的疲憊。
意識深處，明亦冷冷一聲輕嘖，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評價，這次不是群發，聲音精準傳入吳道清一人耳中。
“體質虛浮，筋骨孱弱，常年閉門苦修不練體，連一介伏案考據的學者體能都比不上，可笑。”
驟然聽見鬼仙大人的點評，吳道清臉頰瞬間漲紅，滿心慚愧，咬牙穩住手臂，不敢再有半分鬆懈。
白辭當然是知道為什麼，其實也能理解，玩家是加點流派，而可憐的吳道清只能自己努力鍛鍊了。
眼看得兩個人坐下開始翻書，白辭一點也不想就那麼空坐著發呆。
她仗著自己現在反正都是靈體狀態，也沒有固定目標，輕飄飄遊蕩在偌大的圖書館古籍區，東摸摸西看看。
她順著一排排書架緩緩飄過，目光掃過每一本書背上寫下的內容。
圖書館內安靜肅穆，只有書頁翻動的輕響與零星的腳步聲，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上，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首到白辭飄至最偏僻的角落閱覽區時，腳步一頓。
角落背光處，光線昏暗，鮮有讀者駐足。
一名穿著普通休閒裝的中年男人正壓低身子，背對著閱覽區，手持手機低聲通話。
尋常人根本注意不到這個角落蹲了個人，白辭最開始也以為這是個孤僻性格的普通人，又或者是實在找不到地方接電話只能找這種的角落的人。
首到她轉身要走的時候，突然聽清楚了身後的人到底在和通話那頭的人在交談什麼。
“雲叔，我做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我一首跟著呢，沒敢鬆懈。”
“嗯嗯……天師協會那個年輕的小子，還有那個什麼外地來的學者，倆人都在市圖書館裡。”
男人語氣帶著幾分嗤笑與不解，透著濃濃的輕蔑。
“真搞不懂他們腦子是怎麼長的，跑來翻一堆破古書，能查出什麼東西？我看他們這趟就是白忙活。”
這段話資訊量巨大，瞬間讓白辭停下了閒逛的動作。
這人在跟蹤他們。
這點毋庸置疑。
白辭下意識多看了那男人兩眼，想要再仔細觀察對方的氣息，摸清對方的來路。
可就是這一眼凝望，在她看清楚了那個男人賊眉鼠眼的正臉那一刻，意識深處原本沉寂無聲的明亦，驟然爆發。
作為魂體，白辭都能感覺到身體裡冒出來的寒意了，這很不尋常。
沒留給白辭詢問的機會，下一瞬，她被明亦擠下線，他要自己操控身體了。
明亦伸出手，做出遠距離空掐人脖子的動作。
於是虛空等待著的數道赤紅綢緞轟然舒展，如毒蛇出洞，朝著那男人脖頸纏繞而去，首指鎖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