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面上厚重的摞起來比人還高的古籍，吳道清默默揉了揉發酸的手臂，這些要還回去，還要去拿新的回來。
唉……
他徹底體會到了入世歷練的的辛苦。
修行數年，苦練道法，靜心修性，到頭來，最後居然敗給了搬書。
關鍵是，這位考古學家先前還在說自己手無縛雞之力。
但現實卻是，他能單手托起厚厚一摞地方誌，一口氣連搬西五摞都面不改色，手臂繃緊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
而自己呢，一個正統天師協會出身的天師，不久前還大言不慚說出口，要保護這位文弱學者，並且還說了，有需要他的事情他一定幫忙。
這哪裡好意思當眾承認自己體力不支，還不如個伏案考據的學者的。
只能硬著頭皮咬牙撐著，老老實實跟著搬書，整理卷宗，半點不敢懈怠。
白辭飄在一旁，看著吳道清一臉憋屈又無奈的模樣，心底忍不住悄悄失笑。
好一個實心眼，還是太在乎面子了。
搬完了書，鄭綱重新坐下，開始翻閱面前堆著的兩堆新書，加起來攏共九本。
偌大的古籍閱覽區裡，現在只剩下書頁翻動的沙沙輕響。
是很適合睡覺的白噪音。
鄭綱徹底進入了工作狀態，翻書速度快得驚人，一目十行，手下也不見停的，筆尖在筆記本上飛速滑動，快速記錄著關鍵資訊。
甄別篩選，比對勘誤，整套流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卡頓。
白辭湊近看了一眼，上面記錄的，都是些點和彎彎曲曲的線。
請恕她眼拙，上面沒有一個字是她能認出來的。
對此，如果你問鄭綱本人他記了什麼，他還是能很有邏輯地跟你胡謅一通出來的。
能保證短期內絕對不會露餡。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窗外的日光緩緩偏移。
坐在鄭綱對面的吳道清，起初還能撐著。
但沒撐多久，他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
最後，他實在扛不住了，乾脆趴在堆滿書本的桌面上，在頂尖的白噪音背景下閉上了眼睛，沉沉睡了過去。
這把白辭看得都有點困了。
明亦看不下去了，有些好笑地說，鬼仙是不需要睡眠的。
但終歸他還是心軟的，讓白辭把他拉上來守著，讓她自己睡去，等那個會很會翻書的人找到線索了，他再叫她起床。
就這樣安安靜靜過了一兩個小時，原本飛速翻書的鄭綱動作驟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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