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無傷,她還沒有這麼敢想。
白辭開始一步一步往上挪動,每一步的落腳點都要仔細斟酌,速度跟蝸牛爬一樣。
刀片像是鏡面一樣,零零碎碎映照著她凝重的神情。
可隨著攀爬的距離越來越遠,白辭漸漸察覺出了不對勁。
順利得有些過分了。
她只有一雙長在臉上的眼睛,只能看清身前的刀刃,兩側的刀片都很難兼顧了,更別說背後。
就算她再小心,身形再瘦,也不可能做到全程不碰一片刀片。
可都走了大概快西分之一的路程了,她愣是什麼傷都沒有受到,總不可能是身體的痛覺麻木了吧?
白辭小幅度動作,給自己掐了一下。
是疼的。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
白辭定了定神,刻意調整了姿勢。
她緩緩抬起右手,朝著旁邊一片格外鋒利的刀片伸過去。
手指、腳趾這種肢體末端受傷,可能導致功能受限或疼痛,但不會首接威脅生命。
白辭有意放慢速度,一點點靠近刀刃,眼睛緊緊盯著指尖與刀片的距離。
就在她目測要碰到刀刃的時候,手上傳回來的觸感卻告訴她,她落空了。
再繼續往前伸,去摸刀片,這次白辭的動作快了一點,那片刀片往後偏移的幅度就變得明顯起來。
刀片偏移的幅度並不大,但卻是精準地避開了她指尖的觸碰。
又反覆試了幾次,每次都是如此。
只要她的身體部分即將接觸到刀片,那些刀刃就會主動往後偏移,像是在刻意避讓她一樣。
是活的?還是某種機制?
白辭心裡的忌憚漸漸消散了一些,膽子也大了起來。
但她並沒有掉以輕心,依舊選擇那些刀片分佈相對稀疏的路線往上爬,只是動作加快了一些。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刀片的避讓會不會有上限。
接下來的攀爬,變得順利了許多。
白辭不再刻意拘謹,哪怕偶爾腳下的落點不夠精準,身邊的刀片也會及時偏移,為她騰出安全的空間。
約莫爬了十幾分鍾,她終於登上了刀子山的山頂,除了爬山有點累以外,沒有任何受傷。
山頂是一塊平整的平臺,鋪著光滑的黑色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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