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辭記得那句“你要留在這裡看著他被吃完嗎”,當初賺了她不少眼淚。
一首溫和淺笑的維奧裡塔,眼神一點點收緊:“若拉小姐似乎很偏愛這種……無用的溫柔。”
“在我看來,片面的軟弱的仁慈毫無意義。”
“絕境之中,要麼徹底碾碎阻礙,要麼被徹底吞噬,哪有什麼兩全其美的餘地。”
“那些所謂留一線,不過是弱者自我感動的藉口,最終只會讓更多不該發生的悲劇,一遍遍重演。”
他說得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病弱的輕喘。
可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容辯駁的篤定,彷彿早己將世間所有可能,都按自己的邏輯釘死在了唯一的答案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維奧裡塔又是一陣咳嗽,好不容易平息呼吸,語氣也跟著緩和了。
“抱歉,若拉小姐,難得有和朋友分享的機會,我有些激動,也說得太絕對了。”
他微微垂眸,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歉意:“其實仔細想想,你說的也沒錯。”
“那樣的角色,或許算不上軟弱,只是太過執著於心中的某種念想,這份勇氣,也確實值得敬佩。”
“我只是……看慣了書中那些因偏愛演變出的罪惡,才忍不住說得偏激了些。”
白辭一時無言,只在心底輕輕一嘆。
她發現,維奧裡塔雖然身體不好,但知識面卻十分淵博。
不管聊到什麼話題,他都能說出自己的見解,而且條理清晰,見解獨到,看得出來,他確實讀了很多書,也有自己的思考。
這位看似病弱且溫和的青年,本質裡藏著一份偏執,倒是人不可貌相了。
聊著聊著,維奧裡塔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白辭抬頭一看,才發現他竟然睡著了,頭微微歪著,呼吸變得均勻而輕柔。
馬格恰好卡在這個時間點端著杯熱水回來了。
他放下杯子,轉過身對著白辭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感激:“若拉小姐,真的太謝謝您了。”
“少爺很少能睡得這麼安穩,每次疼痛發作,他都要折騰很久才能睡著,今天多虧了您陪著他聊天。”
白辭輕輕擺了擺手:“不用客氣,只是舉手之勞而己,他是個很好的聊天物件。”
白辭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漆黑景色,腦海裡卻在不斷回想剛才和維奧裡塔的聊天。
維奧裡塔的身體很弱,性格矛盾,身上一定藏著什麼秘密。
可是,聊了這麼久,白辭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不知道他和這趟瑪麗號列車,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關聯。
難道,他其實是一位關聯性NPC?
身上確實有秘密,但和當前副本無關,是後續某個副本的重要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