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奧裡塔驟然沉默。
他垂著眼,病弱的面容下,藏著早己被仇恨啃噬得扭曲不堪的靈魂。
他活在黑暗裡太久,久到早己忘記光明該是什麼模樣,更不相信有人會為了一群陌生人,甘願踏入險地。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像是感嘆,又像是嘆息:“你到底……是被怎樣教匯出來的人。”
他抬眼看向她,語氣首白詢問:“你打算一個人去做這些事?”
“我先說明,我是不會幫忙的。我沒興趣拯救誰,更沒興趣為不相干的人賭上性命。”
白辭對此並不意外,她本來就沒想過把這個NPC勸動:“我不需要你出手。我只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
“我希望,你能允許我把電報上的資訊,適當告知其他乘客。可以嗎?”
維奧裡塔略一思索,終是淡淡應下:“可以。”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情緒,像是隨手丟擲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另外,馬格可以交由你使喚,他擅長射擊,也有力氣。”
“至於我……我只會待在我該待的地方。”
“多謝。”白辭鄭重點頭,“真到用得上的時候,我絕不會客氣。你就拭目以待吧。”
維奧裡塔看著白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複雜的弧度,一半是漠然,一半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嘲。
“好。我等著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也等著看,這份難得的光明,究竟會被這趟列車的黑暗碾碎,還是……真能撕開一道縫隙。
“那我就先去確認一些情況了。”白辭說完,轉身去後面車廂。
跟維奧裡塔這種人說話,還是挺累的。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勁,可算是把若拉的性格給鋪墊完全了,之後任何的看似多管閒事一般的通關副本的行為,也算是有了出處。
白辭走在車廂之間的連線通道上,聽到了雨點重重砸落的聲響,原本淅淅瀝瀝的毛毛雨,變大了,變成了瓢潑大雨。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原本明亮了幾分的天色,再次變得昏暗下來,霧氣也愈發濃重,山林徹底被籠罩在雨霧之中,什麼也看不真切。
走過通道,白辭進入了下一節的車廂。
她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留意著車廂裡的動靜。
和之前相比,車廂裡的乘客似乎多了一些,應該是上一站新上車的人。
這些新上車的乘客,也是一副安靜的狀態,一個個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連個在交談的人都沒有。
整個車廂裡異常安靜,除了雨點砸窗的聲音,就只有乘客們均勻的呼吸聲,和偶爾有幾人發出輕微的鼾聲。
白辭心裡暗暗警惕,新上車的乘客,或許有幾分疲憊,但不至於全員都如此睏倦。
這大機率和紫藤藤蔓吸收活氣有關,他們的生命力,恐怕己經被悄悄攝取了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