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以為上次刮骨重塑一樣的疼痛己經是人類能夠承受的極限了。
但是這次淬鍊告訴她，
不，還有更疼的。
林玖是做好了無論怎麼痛都不開口、也儘量保持清醒的準備，好訊息是她真的清醒，也真的沒有開口。
不是忍住了，是疼的根本張不開口！
表面看，林玖的臉面無表情，只是大滴的細密汗珠像水一樣從她額角發裡滴落，實則近距離觀察，林玖整個人都在細微地發抖。
她好像被人咬碎了、嚼爛了、打成肉泥再一點點拼起來，疼的林玖從瘋狂想要罵人到麻木也不過片刻，在疼痛裡，時間也好像失去了意義。
好像過去了幾秒，又好像過去了好幾天那麼漫長，林玖覺得自己現在肯定抖的跟個被電的傻子一樣，但其實從上面往下看，她整個人像是一具漂浮的屍體一樣躺在水裡，細小的波紋以她為中心散開。
“滋滋……”
浴室的燈光一閃一閃，好像接觸不良，這在星際來說是極為罕見的情況，迅速被房子的系統檢測到，一隻機器人收到不良訊號，滾動著輪子慢慢走過來，停在門口。
【滴滴——檢測到燈光不穩定，疑似磁場干擾，林小姐是否需要進行檢修？】
裡面洗澡的人沒有給它反應，機器人又原地轉了幾圈，模仿了資料庫裡焦急的情緒模板，歪著頭細聽裡面的動靜。
主要是人類的心跳、呼吸，是否平穩、急促還是停滯等需要進行緊急就醫的特殊情況。
……
一片安靜，偶爾從裡面隱約傳來一點點水聲。
機器人顯示屏上閃過幾個思考的表情，在沒有主人主動呼喚的非緊急情況下，它最終決定在門口乖乖待機等著。
兩個小時後，浴室裡才傳來一點動靜。
“嘩啦。”
好像人從水裡起身。
待機的機器人亮起面板，一個萌萌的表情出現在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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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裡？”帶著疲憊的沙啞女聲從頭頂響起。
機器人咕嚕嚕轉了一圈，想要進去打掃浴室。
一隻白皙帶著水珠的腳輕輕踢了它一下，聲音清冷輕慢，“一邊兒去，這暫時不用你。”
門又被關上了，嘩啦啦的水聲再次響起，擋住了浴室裡的團團黑影。
如果此刻站在門口的是人而不是機器，便能感受到那股詭譎恐懼的精神力波動，遊絲一般遍佈整棟房子，絲絲縷縷肉眼不可見的黑氣從浴室裡飄蕩開，在房子指標檢測發現之前，又被精神力勾著慢慢倒放一般回到浴室裡。
……
“感覺也不是很恐怖啊？”樸銀真趴在椅子上刷著影片，眉頭皺著，最近她刷到的都是些遊戲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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