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鶯一行人離開青石鎮時,來送行的人比他們預想的多得多。
城門口擠滿了百姓,有受害者家屬,有曾協助過案子的衙役,有面熟的商販,也有素未謀面的普通人。
羅白蕊站在最前面,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髮髻上別了一朵白花,臉頰比前幾日紅潤了些,不再是沒有血氣、一碰就碎的模樣。
顧飛瀾站在她旁邊,腰間的佩刀換了新的,刀鞘上纏著一條嶄新的黑繩。
舊的是紅色,是聞禮曾經系在她刀鞘上的,如今她換了一條新繩,舊的己經燒了。
幾位受害者家屬走上前來,想要跪謝,被喬鶯用靈力輕輕托住。
她蹲下身,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平視:“大娘,您別跪我。我們只是路見不平,隨手幫了一把。您要是跪了,我反而不自在。”
老婦人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她的兒子是第三個受害者,己經死了三年,她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喬鶯握住她的手,聲音輕柔卻堅定:“您兒子在天上看著您呢。您好好活著,就是對他最好的告慰。”
老婦人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用力點了點頭。
喬鶯首起身,環顧西周那些或感激或崇敬的面孔,忽然想多說幾句。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我知道,在你們眼裡修士就是仙人,高高在上,會法術,能騰雲駕霧。但我想告訴你們——我們只是有點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你們雖然沒有法力,但你們勤勞、勇敢、智慧,你們用雙手種出糧食,造出房屋,織出布匹,做出美味。
你們能做到的很多事情,修士靠法術也未必做得來。”
人群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看著她,帶著茫然和不解。
他們從小就被告訴仙凡有別,修士是天上的雲,凡人是地上的泥,怎麼可以相提並論?
喬鶯繼續道:“所以,不要見到什麼仙人就跪了。站起來,堂堂正正地站起來,過好自己的生活。你們每一個人都很珍貴,無論男女老少,無論貧賤富貴,只要一心向善,就有存在的價值。你們不比任何人低人一等。”
周圍沉默了很久,不是不想回應,而是被這番話震撼得說不出話。
他們從未聽過有修士這樣對他們說話。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從不會低頭看他們一眼,而這個橙裙少女卻蹲下身,平視著他們的眼睛,說他們很珍貴。
陸凝香站在人群后面,眼眶發紅,鼻尖泛酸。
喬鶯這番話說的不只是這些凡人,也是她。
被困於某個枷鎖二十年的她。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她不是頂尖劍修又怎樣,她是一個好醫修,那就足夠了。
“阿鶯妹妹就算前世不是神女,在我心中也是神女。”她抽了抽鼻子,伸手去擦眼淚,一張乾淨的帕子遞到了面前。
她下意識接過,擦了擦眼淚,正要道謝,扭頭卻發現遞帕子的人是蕭易水。
蕭易水扯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凝——”
。頭了過轉又,裡懷他回扔子帕把香凝陸
。子帕了握,臉側的漠冷卻秀著看地滯僵水易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