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窕頭疼欲裂地醒來,下意識想抬手揉揉額角,卻猛然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
她的手腕、腳踝、腰身都被細如髮絲的血線纏裹著,那些絲線勒進衣料,卻不傷皮肉,只是將她牢牢固定在椅子上。
她試著調動靈力掙扎,卻發現血線隨著她的掙扎越收越緊,像是有生命一般。
視野裡先是昏黃光影,隱約有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待到視線終於清晰,她看見了兩張陌生面孔——
穿著再尋常不過的粗布麻衣,但難掩出眾的氣質,身形也有些眼熟。
“你們是?”李窈窕皺眉。
“哎,沒有認出來嗎?”喬鶯用一種唱歌似的調子說,“虧我還和我夫君打賭,賭李姑娘一眼就能認出我們。”
李窈窕首首盯著少女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一張玉軟花柔的面容陡然在腦中浮現。
“是你?喬姑娘?”
喬鶯笑意加深,抬手隨意摘掉千機面:“太好了,你認出來了。”
岑韞玉也摘掉了千機面。
昳麗的面容在燭火下顯現,他悠悠道:“阿鶯提示了她,這一局還是我贏了。答應的賭注,阿鶯可千萬不要忘了。”
喬鶯瞥了他一眼,見後者一副得逞愉悅的笑容,無奈道:“知道啦,我願賭服輸。”
李窈窕看著此時此刻居然還在打情罵俏的兩人:“……”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滿心的荒謬感,冷聲質問:“你們怎麼進到望舒城的?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還有,為何你們還能使用法力?”
喬鶯嘶了一聲:“好多問題啊。既然你這麼好奇,我勉為其難為你解答。不過我們的朋友被你抓了,我們擔心他們的安危,就只能長話短說。”
李窈窕眉心擰得更緊:“什麼?”
喬鶯緩緩綻開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很簡單,因為我們厲害啊。細節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無他,唯天才爾。”
李窈窕的眉梢狠狠抖動了一下,似乎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的人。
喬鶯突然拔出驚晝,架在她的脖子上:“你怪只怪你瞎了眼,惹到我們算是惹到硬茬了。你最好祈禱凝香姐姐沒有事,否則我定讓你這隻女鬼灰飛煙滅。”
聽到“女鬼”二字,李窈窕的瞳孔劇烈收縮:“怎會!你怎麼知道我是……”
喬鶯淡淡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你是從幽冥而來,因為公儀皇族的那場政變,冥界與人界通道開啟。
你是後天之鬼,但本體己死,只能吸取修士的靈力供養你的本體。而整個望舒城地下就是一個巨大的聚靈陣,修士只要踏入望舒城,就會被吸收修為。”
喬鶯每說一句,李窈窕的俏臉就灰敗一分。
那些她自以為藏得最深的秘密,被這個看起來甜美無害的少女輕描淡寫地一一揭開。
喬鶯把劍往前又送了幾分:“說,你把凝香姐姐他們關在哪了?可有性命之虞?”
即便不知少女手上這把青金紋路的劍是何來歷,李窈窕己經感受到了一種強悍的威壓,那是來自本源的、讓人從骨子裡想要臣服的力量。
即便她己經修煉成鬼族,沒那麼容易死,但她在這股威壓之下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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