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搓滅拖鞋底上的火星子，光著一隻腳蹲在陽臺上，像個行為藝術家。
眼前那行冰藍色的字還在。
沒有消散，沒有閃爍，穩得像焊在空氣中的霓虹燈。
他試著眨了幾下眼睛。在。
用手捂住眼睛再鬆開。在。
低頭看手機——23:17，手機螢幕正常，沒有異常APP推送，沒有中毒跡象。
抬頭，字還在。
“我是不是壓力太大出幻覺了？”陳啟自言自語。
系統的回答瞬間彈出：
【宿主當前心理壓力指數：87/100（高危）。但本系統不是幻覺。建議宿主進行簡單測試以確認。】
“什麼測試？”
【宿主可提出任意一個可驗證的經濟資料問題。例如：明日A股某指數收盤點位。系統將給出精確答案，宿主可於明日收盤後自行核對。】
陳啟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
他做了六年私募研究員，天天跟資料打交道。預測明天大盤點位這種事，他見過太多人吹牛逼了——分析師開盤前喊話精準到個位數的，事後被打臉的比比皆是。
機率這東西，永遠靠不住。
他決定試一把。
“明天滬指收盤點位，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嗎？”
系統沒有任何猶豫：
【明日（周西）上證綜指收盤點位：3287.56點。誤差：0。】
【說明：本系統預判基於規則層面運算，非機率模型。準確率100%，無例外。】
陳啟嘴角抽了抽。
100%？無例外？
他做了六年金融研究，這種話術他一年能聽八百遍。賣基金的說有，賣保險的說有，連樓下菜市場老大爺推薦的漲停股都說有。
沒有一個靠譜的。
“行，”陳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那就等明天收盤。3287.56，對吧？”
【正確。建議宿主記憶或書面記錄，避免明日賴賬。】
“……你還怕我賴賬？”
【根據宿主當前資產狀況，賴賬的機率確實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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