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漂亮。”
“比我的蠟筆還紅！”
“嗯，比你的蠟筆還紅。”
念念在他腿上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跳下去在客廳滿屋子跑。陳啟看著她的背影，感覺心裡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輕輕的。
暖暖的。
晚上，念念睡著以後。
陳啟坐在陽臺上，掏出手機算賬。
兩天漲停，賬戶資產從16萬變成了19.36萬。
明天是系統預判的第三個漲停日。如果走完，賬戶將突破21萬。
但後天是回撥日。
系統說了——周西會回撥。
具體回撥多少，系統沒說。日線級預判只能給出週五的收盤漲幅是+32%（相對週一開盤價），但周西盤中會跌多少，系統不知道。
這是Lv.1的侷限。
也是最考驗人性的地方。
陳啟在舊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周西回撥，死扛不賣。週五漲停收盤。
他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三道槓，又用圓珠筆描了兩遍，描得紙面都凹進去了。
然後他把筆記本合上，塞進了枕頭底下。
像揣著一顆定時炸彈入睡。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棟摩天大樓的天台上，往下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K線圖。紅色的往上長，綠色的往下跌，像一片荒誕的森林。
念念站在他旁邊，指著遠處說：“爸爸，那邊有好多紅色的線呀！我們去摘一根好不好？”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鬧鐘就響了。
第三天。
鬧鐘響的那一秒，陳啟像彈簧一樣坐了起來。
他甚至沒有走正常的起床流程。沒刷牙沒洗臉，光著腳衝到客廳，啪地開啟電腦。
券商APP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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