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兩點。
陳啟正坐在書房裡研究系統剛釋出的“實業引擎計劃”相關資訊時，門鈴響了。
比約定時間早了一個小時。
典型的陳輝風格——永遠不按牌理出牌，美其名曰“給你們一個驚喜”，實際上就是沒有時間觀念。
陳啟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Polo衫的男人，Polo衫的領子豎著，胸口繡著一匹小馬的logo。陳輝的臉比上次見面時又圓了一圈，脖子上掛著一條據說是黃金但看著像銅的粗鏈子，手腕上箍著一塊錶盤比核桃還大的手錶。
他身後站著他老婆趙麗芳，染了一頭栗色的捲髮，揹著一個掛滿金屬扣件的皮包——從五金件的密度來看，這個包的重量可能比它的價格更令人印象深刻。
陳輝兩隻手各拎著一箱水果。
“啟弟！”
他的音量依然是三條街可達的級別。
“來得挺早。”陳啟側身讓路。
“路上沒堵車嘛！比預計的快了一個多小時。”陳輝大步跨進來，運動鞋踩在玄關的木地板上發出吱嘎聲，“我跟你嫂子說了，到了就首接上來，別客氣——”
他的話在看到客廳的瞬間卡住了。
像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發動機突然被人拔了鑰匙。
也不能怪他。
上次他來的時候，是那個月租兩千塊的舊出租屋。客廳只有十二平米，沙發的扶手上有三個破洞（用膠帶封著的那種），茶几掉了漆，電視是掛在牆上的32寸小屏。
而現在——
他站在一個一百八十平米的精裝公寓裡。
六米寬的落地窗。
真皮沙發。
中央空調出風口無聲地送著涼風。
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旁邊是一套白瓷茶具。
遠處的開放式廚房亮得能反光。
冰箱是雙開門的那種，比他家那個大了三倍。
對面是一個獨立的兒童房，門上貼著一塊手繪的牌子——“陳念念公主的城堡”。
陳輝的眼球做了一個完整的360度掃描。
從左到右。
從上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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