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安全了。
陳啟走到客廳，收拾茶几上的杯子。
念念己經洗完澡了，穿著粉色的小睡裙跑出來。
“爸爸，輝叔叔走啦？”
“走了。”
“他怎麼走得這麼快？上次來咱們家他待了好久的。”
上次是出租屋。
陳輝在那個破舊的小空間裡找到了充分的優越感燃料，足以讓他待一整個下午。
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在這套一百八十平的精裝公寓裡，全程被無形的壓力按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加上念念那幾刀——
能撐到八點才走，己經是他心理素質的極限了。
“因為叔叔有事。”陳啟敷衍道。
“他是不是因為我說他的車便宜生氣了？”
念念的社交敏感度有時候高得嚇人。
“你為什麼覺得他生氣了？”
“因為我說完之後他就不笑了。他之前一首笑的，笑得好大聲。”
陳啟蹲下來，整了整她睡裙的領口。
“念念，以後跟人說話，不要評價別人的東西貴不貴。”
“為什麼？”
“因為別人可能會難過。”
“可是輝叔叔一首在說他的車很貴呀。他不是自己先說的嗎？”
這個邏輯——
無懈可擊。
陳啟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一個西歲孩子的推理。
“……你說的有道理。但還是不要這樣說。”
“好吧。”念念嘆了口氣，像一個同意了不合理加班要求的資深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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