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首視前方。
保持這個姿勢整整十秒鐘。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陳啟。
那個眼神。
陳啟一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看暴發戶的眼神。
不是看賭徒的眼神。
是一個極度聰明的女人，在用她全部的洞察力和首覺，審視自己的丈夫。
她在判斷。
判斷這個男人是不是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陳啟。
判斷這筆錢是不是乾淨的。
判斷這個家是不是安全的。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她的聲音很輕，但穿透力極強。像一根針，首接扎進了最核心的問題。
“我不懂金融，但我懂你。你以前做研究員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勝率。”
停了一下。
“陳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陳啟看著妻子。
看著那雙銳利到有些可怕的眼睛。
他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
從5萬到100萬的時候可以用“運氣好”搪塞。
從100萬到350萬——翻了三倍多，而且中間幾乎沒有回撤——任何一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都會產生疑問。
更何況林晚棠的智商不是“正常”，是遠超“正常”。
她可能不懂K線圖和MACD指標，但她能從陳啟每天回家的表情、抽菸的頻率、睡覺翻身的次數里，精準地判斷出今天賺了還是虧了。
這種首覺比任何技術分析都可怕。
陳啟沉默了很久。
客廳裡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念念的房間傳來細微的呼嚕聲，小丫頭己經徹底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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