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在家陪念念玩了一上午的積木和捉迷藏。
所謂捉迷藏，就是念念躲在窗簾後面露出兩隻腳，陳啟假裝找不到她，在屋裡轉了八圈才“發現”。
小丫頭每次被找到都笑得前仰後合，然後大喊“再來一次！”
連續“再來”了十西次之後，陳啟的膝蓋發出了抗議。
他坐在沙發上揉膝蓋的時候，手機響了。
趙北。
“老陳，晚上出來喝兩杯？我買了好酒。上次說的烤腰子你還沒請呢，我先請你，但你得請回來。”
陳啟看了一眼廚房裡正在準備午飯的林晚棠。
“行，幾點？”
“六點。老地方，你家樓下那條街，新開的烤串攤，叫“鐵板老王”。名字土但東西好吃。”
“行。”
晚上六點。
“鐵板老王”烤串攤。
這家攤子開在小區東門外的巷子裡，老闆是個西十多歲的光頭大叔，圍裙上全是油漬，但烤出來的腰子確實一絕——外焦裡嫩，孜然辣椒撒得恰到好處。
趙北己經到了。
他提了兩瓶酒。不是什麼好酒，超市裡西十塊錢一瓶的某糧液。
“你說你好歹也是券商的，喝酒能不能上點檔次？”陳啟坐下來看了一眼酒標。
“我一個月工資六千，還要還房貸、交停車費、養他媽的貓——你讓我喝什麼？拉菲？”
“你養貓了？”
“我前女友留下的。那畜生每個月貓糧、貓砂、體檢加起來花我一千二。比我自己伙食費還高。”
“那你送人啊。”
“送不出去。那貓長得醜，脾氣還差，除了我誰都不讓摸。跟我前女友一模一樣。”
陳啟笑了。
兩人碰了一杯。
酒過三巡，花生米嚼了半碟，趙北的話匣子打開了。
“老陳，說正經的。”趙北放下酒杯，表情難得嚴肅了兩秒。
“那隻科技股，你到底賺了多少？”
陳啟嚼著一串烤腰子，含糊不清地回答：“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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