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倒完牛奶，把空盒子疊扁扔進垃圾桶。動作乾淨利落。
“錢再多，也要知道花在哪了。”她頭也不回地說，“這賬單貼在這兒，我心裡才踏實。”
陳啟笑了一下。
“那我以後每個月往你卡里打200萬，你就從這張表裡扣？”
“你往裡打多少是你的事。但這張表上的數字，得跟銀行流水對得上。差了我會來找你。”
“你不是藥劑師嗎？怎麼像審計師？”
“藥劑師本來就要核對數量。少一片藥都不行。”
說完，她端著自己的牛奶走了。
陳啟喝完水，看著那張新賬單。
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林晚棠工資：5200”那一行，被她用括號標註了西個小字。
（暫保留）
暫保留。
這兩個字讓他的心微微觸動了一下。
她還在上班。
社群醫院的藥劑師。
月薪5200。
這5200塊錢，在家庭開支表上的佔比，己經連1%都不到了。
但她沒有刪掉這一行。
也沒有提辭職，萬一有一天出現了什麼問題，她還是可以養家的，不是不信任陳啟。
是在信任他的同時，也信任自己。
晚上。
念念被林晚棠哄睡了。
陳啟站在陽臺上。
新家的陽臺比以前大了一倍。
視野也好了很多。
城東新區的開闊天際線——遠處幾條主幹道的路燈排列成弧形的光帶，延伸到夜色的盡頭。
空氣裡有一點剛修剪過的草坪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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