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瀰漫著蘇門答臘咖啡豆的香氣。
方誌遠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手腕上的勞力士綠水鬼隨著他的動作，折射出金屬的光澤。
那份裝訂精美的聘用合同攤在茶几上。
底薪一百萬，利潤提成百分之二十。
白紙黑字。
方誌遠滿臉自信地看著陳啟，等待著他那副感恩戴德、受寵若驚的表情。
然而，陳啟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合同的封面。
然後——他伸手把合同推到了一邊。
拿起旁邊的咖啡選單，開始翻。
方誌遠的笑容僵了一下。
“小陳？你不看看合同嗎？條件我都標好了，你翻到最後一頁就行。”
“不急。”陳啟翻了一頁選單。
“先喝杯咖啡。你不是說請客嗎？”
方誌遠愣了兩秒，隨即大笑起來。
“行！你小子還是這脾氣，不緊不慢的。喝！想喝什麼喝什麼！”
他抬手按了一下桌上的服務鈴。
女助理很快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
一杯是方誌遠點的美式。
另一杯是給陳啟點的瑰夏，單杯標價268元。
陳啟端起咖啡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烘焙恰到好處的酸度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柑橘的清香。
他放下杯子，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女助理遞給旁邊桌客人的一張名片。
名片上印著方誌遠新公司的全稱。
心安穩健投資管理有限公司。
旗下發行的第一隻產品叫“安穩一號”。
陳啟看著這個名字，嘴角動了一下。
在金融圈待久了，有些規律就跟物理定律一樣準確。
越是名字裡帶“安穩”、“穩健”、“恆盈”的基金產品，爆雷的機率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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