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
陳啟退了房。
在酒店旁邊的早餐店買了一碗陽春麵和兩個燒餅。
麵湯清澈見底，只飄著幾根蔥花和一小把紫菜。
吃完早餐，他再次打車前往理工大學。
八點十五分。
陳啟再次站在了材料學院實驗樓的西樓走廊裡。
406室的門依然緊閉。
那張“非預約勿擾”的A4紙，在走廊的穿堂風中微微晃動。
但陳啟注意到一個細節。
昨天他從門縫底下塞進去的那張白色名片，不見了。
不是被踢走了。
門縫底下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紙片堆積。
也就是說，蘇明哲昨天至少彎腰把那張名片撿起來看了。
至於看完之後是扔進了垃圾桶還是放在了桌上，不得而知。
但至少，他看了。
陳啟深吸一口氣。
抬起手，敲門。
“咚咚咚。”
五秒鐘後。
門開了。
依然是一條縫。
大約十釐米。
蘇明哲的臉出現在門縫後面。
跟昨天一樣的格子襯衫——陳啟甚至懷疑他昨晚就睡在了實驗室裡，根本沒回家。
“又來了？”
蘇明哲的聲音比昨天更沙啞了。
兩個黑眼圈像畫上去的一樣，掛在厚重的鏡片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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