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哲的攻擊性極強。
他像一頭被逼到牆角的野獸，對任何靠近的東西都露出獠牙。
陳啟知道，他不是在對自己發火。
他是在對這個不公平的世界發火。
他是在對自己十二年的堅持，始終得不到一個正當的回報而發火。
陳啟等蘇明哲喘勻了氣。
才平靜地開口。
“蘇教授，我理解您的戒心。”
“但有三件事，我想您考慮一下。”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錢是打到學校的對公賬戶，不是打到任何私人賬戶。學校的財務系統會監管這筆錢的每一分去向，我想拿走一分錢都不可能。”
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這五十萬是研發費用。您用這筆錢做出來的所有成果，智慧財產權歸您和我。我只要求一件事——並且我擁有唯一的生產授權。”
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陳啟看著蘇明哲的眼睛。
“這組資料，如果是假的，您什麼也不損失。您用我贊助的錢做了一次不成功的實驗。這個代價，由我來承擔。”
“但如果它是真的。”
陳啟停頓了一秒。
“蘇教授，如果它是真的——您十二年來堅持的那條路，就不再是死路了。”
406室裡一片死寂。
窗外傳來冬天的北風，嗚嗚地刮過老舊的窗框，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蘇明哲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十二年。
他在黑暗裡走了十二年。
同行嘲笑他。
學生拋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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