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晚上。
那段15秒的影片在各個論壇和微信群裡像病毒一樣蔓延。
到了晚上十點，影片己經被搬運到了雪球和微博。標題越傳越驚悚，從最初的客觀描述變成了《驚爆！擎天新能源142資料造假，樣品自燃成火球！》。
陳啟坐在書房裡。
三臺顯示器亮著。左屏是各大財經論壇的即時滾動，中屏是啟明資本的空單賬戶，右屏是實驗室中試產線的監控畫面。
他沒有參與轉發。沒有發帖。
他只是看著。像一個佈置好陷阱的獵人，看著獵物一步步走向深淵。
手機震了。
趙北。
“老陳！你看到了嗎？！那個影片！擎天的樣品炸了！在第三方檢測機構炸的！”
趙北的聲音在電話裡劈了，帶著那種極度亢奮的顫音。
“我看到了。”陳啟端起手邊的涼白開，喝了一口。
“這影片是誰放出來的？是不是你找人……”
“不是我。”陳啟打斷了他，“我沒那個閒工夫去盯梢第三方機構。這是他們自己內部管理出了問題，或者得罪了什麼人。”
“不管是誰放的，這下王伯恆和劉瀚文要完蛋了！”趙北激動得語無倫次，“老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你週五讓楚傑滿倉做空，是不是收到了什麼內幕訊息？”
“沒有內幕訊息。我只看邏輯。”陳啟的聲音很平穩，“142的資料在現階段的鈉電技術裡，如果不犧牲安全性，根本做不到。他們為了在二級市場上講故事，強行拉高能量密度，必然會在高溫穿刺這種極限測試中暴露問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老陳，你這盤感……我只能說，服了。”趙北嘆了口氣，“楚傑現在估計在家裡滑跪呢。他週五建完空單，臉都是綠的，以為你要帶他跳樓。現在他估計覺得你要帶他飛昇。”
“讓他明天早點到公司盯盤。開盤肯定有劇烈波動。”
“明白！”
掛了電話。
陳啟走出書房。
客廳裡，念念己經睡了。林晚棠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醫學期刊，但目光並沒有落在書頁上。
茶几上放著一個蘋果和一把水果刀。
她看著陳啟走過來。
“影片我看到了。”她合上書，“鬧得很大。”
“嗯。”陳啟在她旁邊坐下。
“你週五讓楚傑下的空單，就是為了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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