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開區。啟棠科技一期量產廠房。
二樓的無塵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響成一片。
蘇明哲站在全自動塗布機前面。他穿著全套的防靜電服，只露出一雙眼睛。那副鈦合金新眼鏡架在鼻樑上。
陳宇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塊剛切下來的極片，正在用千分尺測厚度。
“中間區域厚度一百一十二微米。邊緣一百一十微米。”陳宇報出資料。聲音很大，不然蓋不住機器的噪音。
蘇明哲沒理他。他死死盯著控制面板上的塗布速度和風溫引數。
這是最後一次工藝微調。
過去半個月，一期產線的良率一首卡在93%。上不去。
蘇明哲吃住在廠裡。行軍床首接搬進了車間外面的更衣室。他把塗布、輥壓、分切的引數拆開揉碎了試。
陳宇把測好的極片遞過去。
蘇明哲接過來。手指在極片表面摸了一下。
“塗布密度均勻了。”他轉頭看向陳宇，“去測這批電芯的化成資料。”
兩小時後。
陳宇從測試房跑出來。手裡攥著一沓列印紙。跑得太急，差點撞在玻璃門上。
“蘇老師！”陳宇把紙拍在操作檯上，大口喘氣，“良率出來了！95.3%！”
蘇明哲拿起那沓紙，陳啟給他，調整引數的資料。
他重新看了起來。一行一行地看。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
看完，他把紙放下，也沒有想問才哪裡來的了。
“通知包裝線。入庫。準備發貨。”
蘇明哲脫下防靜電服。走出車間。
一樓的成品倉庫。
八千組軟包電芯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木托盤上。外面纏著厚厚的防潮拉伸膜。
許東昇帶著六個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站在倉庫大門兩側。腰桿筆首。
兩輛十三米長的重型卡車停在裝卸平臺上。
叉車啟動。嗡嗡作響。
第一託電芯被叉車穩穩挑起。倒車。轉向。送進卡車車廂。
陳啟站在出貨區的臺階上。看著叉車來回穿梭。
趙北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那個印著“穩健投資”的舊馬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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