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區外圍的紅外對射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己經全部上線。內部核心區域實行了最高級別的生物識別門禁。”許東昇走到陳啟身邊。
他停頓了一下。從衝鋒衣的口袋裡，掏出一個軍用級別的防摔平板電腦。
遞給陳啟。
“陳總。有情況。”
陳啟接過平板。
螢幕上，是工業園外圍道路的監控畫面。
畫面中，一輛掛著外資企業專屬牌照（黑底白字）的黑色賓士S級轎車，正緩緩停在距離工業園大門約五百米的一處樹蔭下。
“這輛車，連續三天出現在我們園區外圍。”許東昇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彙報一份枯燥的資料，“第一天停了二十分鐘。第二天繞著園區開了兩圈。今天是第三天。”
許東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調出另一張放大的截圖。
“車裡的人沒有下來。但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過。高畫質攝像頭捕捉到，裡面的人在使用專業級別的雷射測距儀和長焦鏡頭，對我們碳化矽研發中心的主體結構進行測繪和拍照。”
陳啟盯著螢幕上的那輛黑色賓士。
他的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這絕對不是國內那些眼紅的同行。王伯恆己經被打垮了，劉瀚文己經爆倉跑路了。國內的那些草臺班子，根本沒有這種偵察手段。
碳化矽，是歐美半導體巨頭絕對壟斷的領域。他們絕不會允許一家中國企業，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建起一座足以打破封鎖的研發中心。
陳啟把平板還給許東昇。
“車牌號查了嗎？”
“查了。”許東昇回答，“是一套套牌。掛在一家空殼外貿公司名下。但順著這條線往下挖，那家空殼公司的背後，有‘凱瑟琳資本亞太區’的資金痕跡。”
凱瑟琳資本。
陳啟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全球頂級的跨國投資機構，背後站著華爾街和矽谷的半導體巨頭。
“許東昇。”陳啟看著遠處的廠房。
“在。”
“從今天起，碳化矽研發中心的安保級別，提升到絕密。任何未經我或者陶安然簽字的裝置和人員，一律不準靠近半步。”
“明白。”
許東昇轉身下樓。
陳啟一個人站在樓頂。
狂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看著平板上那輛黑色的賓士S級轎車。
這輛車裡坐著的人，或許就是那個即將向他舉起屠刀的國際買辦。
陳啟深吸了一口初春冷冽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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