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華盛頓的時候，當地時間是下午三點西十。
窗外天色陰沉，整個機場都像蒙了一層舊玻璃。
杜勒斯國際機場。
頭等艙通道出來的人不多。
陳啟走在前面。黑色西裝，白襯衫。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公文包。
何明遠跟在他左後方，手裡拉著一個硬殼行李箱。
再後面是大劉和老鬼。
兩個人穿的都是深色便裝，看著跟普通商務隨行沒什麼區別。
過海關的時候，果然被卡了，專門把他們西個人引到了一間單獨的小房間。
房間裡燈很亮。桌子、椅子、一個錄音裝置。空氣有點冷。
穿制服的美國海關官員坐在對面，先看護照，再看簽證，再看他們的入境申報。
“來美國的目的。”
“參加一場公開聽證會。”何明遠先答。
“你們和啟棠科技是什麼關係？”
“法律顧問。”何明遠說。
海關官員看向陳啟。
“你是陳啟？”
“是。”
“有人舉報你此行可能攜帶未申報的技術材料和商業機密，用於在美國國會場合進行不當傳播。你是否承認？”
這問題問得己經不是例行公事了。
陳啟看著對方。
“我攜帶的全部檔案都在合規範圍內。你們可以檢查，但請在律師在場且按程式進行。”
何明遠立刻接上。
“我們願意配合檢查。但請你明確法律依據，並出示相應的檢查許可權檔案。否則我們將記錄你方行為並提交外交投訴。”
那海關官員看了他們幾秒，表情明顯不爽。
查，還是查了。
公文包開啟。檔案一份份看。恆溫盒也打開了。
那片六英寸碳化矽晶圓，被放在透明保護盒裡，靜靜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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