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軒提交正式離職申請後的第西天，收到了導師範·德維爾教授的通知。
讓他儘快去辦公室談一談。
上午十點，沈明軒推開那間熟悉的辦公室門。
書架還是老樣子，堆滿論文、專案報告和雜誌。靠窗那張長桌上，放著一臺沒關機的工作站，螢幕上還有器件模擬圖。
範·德維爾教授背對著門，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片不大的庭院。
聽見腳步聲。
“沈，來了。坐。”
範·德維爾沒有兜圈子。
“我看到了你的離職申請。”
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帶著幾分遺憾。
“這很突然，你負責的高效矽光調變器專案，現在正是關鍵階段。很多測試資料還沒做完，後面的驗證也需要你來收尾。你現在離開，對專案和團隊，都會造成很大影響。”
“專案的主要實驗部分己經完成了。資料分析框架、程式碼、實驗記錄，我都整理好了，己經交接給傑克。後續驗證他可以接上。”
“至於團隊，IMEC從來不缺優秀研究者。”
這話說得很客氣。
範·德維爾顯然沒想到，平時一向剋制的沈明軒，這次會這麼硬。
“沈，我知道，你可能是對上一次職稱評審有些情緒。”
“可你應該明白，學術機構的評價體系沒有那麼簡單。它需要時間，也需要持續成果積累。你這些年做得很好，再往前走一步，並不是沒有機會。”
“更重要的是，IMEC能給你的，是世界最好的平臺之一。裝置，資源，同行網路，專案機會，這些不是外面隨便什麼公司都能給的。”
沈明軒沒理他。
範·德維爾又補了一句。
“你正在申請的歐盟地平線專案，我己經和幾位評審聯絡人談過了。按照現在的進度，成功率很高。一旦批下來，足夠支援未來三年的獨立研究。”
“這個節骨眼離開，太可惜。”
沈明軒聽到這裡，心裡更涼了，那份專案申請書，是他連著熬了幾個晚上寫出來的。
核心思路是他的。
技術路線是他的。
連風險控制部分，都是他一點點補實的。
可範·德維爾早就暗示過，專案負責人最終會寫教授本人。他能拿到的，不過是“核心參與者”的名義。
現在，對方還把這張牌翻出來，無非還是想把人留下，什麼都給白白做嫁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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