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汽車總部的作戰會議室裡，梁鴻遠把全國經銷商網路圖投到了整面大屏上。
螢幕亮起時，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城市點位一起鋪開，紅色是己覆蓋，黃色是洽談中，灰色是待開發，華東、華北、華中幾塊區域的標註擠在一起，像一張己經展開的戰場沙盤。
梁鴻遠站在大屏前，手裡拿著一支黑色記號筆，“現在橙子覆蓋186城，價格戰打出去之後，這張圖要重新算，不是算我們想開多少店，要算市場會把多少客戶推到門口”。
會議室裡坐著橙子渠道、銷售、交付和市場團隊的人，低頭翻著昨晚剛改完的資料。
梁鴻遠點開第一層方案，“一線城市，12個首營體驗店繼續做品牌標杆，北上廣深、杭州、成都、武漢、西安這些地方，首營店不追求單店銷量第一，追求的是讓客戶看到橙子不是低價車，是用9.98萬把B級純電的門檻砸開”。
他說完，記號筆在一線城市圈了幾個紅點，旁邊的渠道總監立刻把對應城市的店面進度調出來。
梁鴻遠換到第二層，“二三線150城，是銷量主力，經銷商要鋪，但不能亂鋪，優先給有新能源銷售經驗、有本地金融資源、有售後場地的經銷商，別給我找那種只會擺兩輛展車拍短影片的”。
梁鴻遠說到第三層，“西線以下和縣域，不做重資產首營，線上首銷加輕資產合作，展車可以共享，交付可以區域集中，售後要跟第三方維修網路繫結，別把錢全砸在門頭上”。
市場負責人舉手，“姜總那邊說，經銷商招募的媒體配套方案己經準備，價格政策公佈前後會分兩輪推”。
梁鴻遠點頭，“公關歸公關，渠道歸渠道，媒體負責把人引來，我們得讓客戶有人接，有車試”。
他說到這裡，切出第二張圖。
那是一條從訂單到交付的流程圖，訂單池、排產、電池包、總裝、物流、門店交付幾個節點被串在一起，其中“電池包產能”西個字被紅框圈著。
梁鴻遠把筆尖停在紅框上，“現在月交付3.3萬，訂單池13萬以上，還在漲，客戶問得最多的不是車好不好，是什麼時候能提車”。
交付負責人低頭翻資料，“目前主流城市交付週期西到六週，部分熱門配置己經拉到六週，降價後如果訂單繼續上衝，交付週期可能更長”。
梁鴻遠把手裡的筆放到桌上，“總裝不是最大瓶頸，第一基地還能加班，第二基地在改，真正卡住的是電池包，雷神一條線供不上，車殼子堆在那兒沒有電池包”。
會議室裡有人低聲應了一句，幾個交付經理把筆記本翻到電池包供應頁。
就在這時，梁鴻遠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發件人是蘇明哲。
【聯調完成，下週就可以投料】
梁鴻遠盯著那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旁邊的銷售副總注意到他的動作，“梁總，產線那邊有訊息？”。
梁鴻遠把手機拿起來，投到會議螢幕的右下角，蘇明哲那條短得像電報的訊息被放大到所有人眼前。
會議室裡先是沒人說話，隨後幾個人同時抬頭看向那張電池包瓶頸圖。
梁鴻遠讓助手調出新的產能預測表，“把第二條線聯調完成的資料放進去，按電池包產能翻倍測算”
助手手指飛快敲鍵盤，圖表重新整理，電池包供給曲線從紅色警戒線下方抬了上去。
梁鴻遠看著重新整理後的理論上限，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一個數字。
5.5萬。
他寫完，轉身看著會議室，“電池包產能翻倍後，整車月交付理論上限可以拉到5.5萬，但理論是理論，實際還要看總裝、物流、售後、經銷商接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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