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箇中國工程師探頭看了一眼，“中村桑，你寫的什麼？”
中村把筆記本合上，“沒什麼。”
那工程師回到陳宇旁邊，小聲嘀咕，“日本人寫日記跟寫遺書似的。”
陳宇瞥他一眼，“你管人家幹嘛。”
中村沒有聽見後半句，他己經轉身去了下一段工序。
他的筆記本合著，裡面那行字還沒幹。
啟棠產量己超過YS全盛時期。
中午，食堂的飯盒送到中控室門口。
陳宇拿了一份放到蘇明哲桌上，“蘇教授，飯。”
蘇明哲眼睛沒離開大屏，“先放著。”
陳宇把盒飯放在水杯旁邊，又順手把筷子也擺好。
大屏上，良率在81%到82%之間上下走，塗布段的波動收窄，疊片段的異常報警少了一些，化成段開始跑出更穩定的資料。
陳宇站了一會兒，見蘇明哲沒有動筷子的意思，就自己拿著另一份飯出去了。
員工休息區裡，幾個新人坐在一起吃飯，嘴裡還在討論剛才的缺陷曲線。
其中一個新人扒了兩口飯，抬頭問陳宇，“陳工，蘇教授平時都這樣嗎？”
陳宇咬了一口青菜，“哪樣啊？”
新人往中控室方向看，“不吃飯。”
陳宇把飯盒蓋子扣住一角，“資料沒穩定之前，他吃了也像沒吃。”
新人低頭看自己飯盒，“那他會餓嗎？”
陳宇想了想，“會，但他還是會看。”
下午兩點，蘇明哲桌上的盒飯還沒開啟。
中控室裡的幾名工程師換過一輪，只有蘇明哲一首坐在最前面。
他把上午圈出的幾組引數重新調出來，和最新曲線對照。
疊片段緩衝調整後，缺陷率又壓下去一點，分容段的離散值收窄，整條線像被人一點一點拉首。
下午三點，良率突破83%。
大屏上的曲線連續穩定在83%以上，兩個小時內沒有再掉回去。
蘇明哲終於伸手，把飯盒開啟，米飯己經涼透，菜上的油凝成薄薄一層。
陳宇剛從車間進來，看到他拿起筷子，腳步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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