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行推開陳啟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筆記本。
昨晚跟沈明軒電話溝通，部分裝置，兩週後就需要。
今天早早來陳啟辦公室，就是看看具體還有什麼。
陳啟把兩份材料遞給他。
林知行把兩份材料看完後，抬頭看陳啟，“需要我做什麼”。
陳啟看著他，“梳理光子晶片研發中心所有進口裝置和材料，需要進口的，逐項找到國產替代方案”。
林知行在筆記本第一頁，寫下“光子全鏈路”幾個字。
陳啟繼續說，“不要等制裁名單出來再動手，現在就開始，供應商能做就做，做不到的跟我說”。
他問，“多久完成這個事情”。
陳啟說，“兩個月”。
林知行做供應鏈十幾年，知道這三個字放在普通採購上只是催單，放在半導體裝置國產替代上，那就是需要狂奔起飛了。
他，“好”。
陳啟把沈明軒的清單展開，“光子晶片全鏈路，矽光整合製造裝置，高精度光電耦合臺，光學測試平臺，晶片封裝裝置，材料端還有高純氣體，特種光學薄膜，低缺陷矽基晶圓，每一個環節都排查”。
林知行快速記錄下一串串箭頭和縮寫。
矽光裝置，國產基礎，查三家。
耦合臺，華科，精度，標定。
測試平臺，90%替代，複測。
封裝，對位，ASMPT風險。
材料，高純氣體，薄膜，晶圓。
陳啟等他記完，才繼續開口，“進口裝置己經到位的，要核對備件，維護週期，軟體授權，遠端服務許可權，沒到位的，要確認合同，付款，交期，違約條款”。
林知行抬頭，“知道”。
他翻到裝置依賴清單第三頁，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有些裝置國內確實沒做過，供應商做出來給多少量，研發投入誰出，失敗了誰承擔”。
陳啟沒有猶豫，“沒得商量，談不了的，首接控股收購”。
陳啟看著他，“另外你只需要告訴他們，做出來就是行業第一”。
辦公室裡很安靜。
窗外的產業新城照常運轉，遠處幾輛物流車從路口拐過去，車身上的啟棠標誌一閃而過。
林知行把這些話寫進筆記本。
陳啟把何明遠那份材料拿起來，翻到時間線那一頁，“羅斯那邊不會等，我們也不能按正常節奏走，你找到替代方案的速度，決定了制裁落地時，我們是站著還是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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