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晶片研發中心的無塵實驗室裡，三臺裝置第一次按完整流程擺在同一條線上。
最前面是華科精密的光源耦合裝置，中間接著波導工藝臺，後端連著蘇州光科的測試平臺。
封裝裝置企業改造後的訊號提取模組被固定在輸出端，介面線從地槽裡繞過去，標識貼得一排排很整齊。
沈明軒站在裝置線前，手裡拿著聯調清單，華科精密樣機己經連續磨合一週，光斑控制引數穩定，蘇州光科測試平臺上週到貨，單機除錯透過，封裝改造方案昨晚剛跑完最後一輪協議測試，三家裝置今天第一次成為一條線。
陳宇航蹲在測試平臺旁邊，抬頭說，“三臺裝置通訊協議版本不一樣，中介軟體橋接己經寫好，剛才跑了空載訊號，沒有丟包”。
沈明軒把清單翻到最後一頁，“橋接日誌即時儲存，任何一個環節報錯，先停，不要硬跑”。
另一個工程師檢查完封裝輸出端，舉手做了個確認動作，“輸出端訊號轉換穩定，波導端面對位視窗在昨天的範圍內”。
沈明軒點頭，目光從第一臺裝置掃到最後一臺，“全鏈國產，今天跑第一遍完整流片”。
實驗室裡沒有人接話，幾名工程師各自回到工位。
華科精密的光源耦合裝置啟動後，第一道光訊號從雷射器發出，經過耦合器進入波導，蘇州光科的測試平臺同步採集資料，封裝改造模組在輸出端接住訊號，把光訊號轉換成測試平臺能夠讀取的電訊號。
螢幕上的光功率曲線開始跳動，先是上下晃，隨後逐漸收窄，工程師沒有抬頭，手指停在鍵盤邊，等著系統把第一組衰減值算出來。
陳宇航盯著主屏，旁邊的女工程師把取樣記錄本攤開。
光訊號穿過波導，從輸入端到輸出端，衰減值一行行重新整理，零點六一，零點五八，零點五六，零點五五，數字又跳了一下，最後停住。
操作工程師看了螢幕，又點開原始取樣檔案核對，他把曲線放大，確認取樣點沒有斷裂，才轉身叫人，“沈博，零點五五”。
沈明軒走過去，彎腰看螢幕，他沒有碰滑鼠，只看著那行光損耗，零點五五分貝每釐米。
實驗室裡幾個人都停住了動作，只有裝置風扇還在轉。
沈明軒首起身，“再跑一遍”。
第二遍，零點五六。
第三遍，零點五西。
三次資料打印出來時，紙張從印表機口慢慢吐出，陳宇航伸手接住遞出去。
沈明軒接過報告。
他拿起紅筆，在零點五五上畫了一個圈寫下，全鏈國產，首次完整流片，2026年X月X日。
負責光源的工程師低頭看自己的光斑日誌，負責封裝的工程師把輸出端資料重新核了一遍，蘇州光科測試平臺那邊的工程師把中介軟體日誌匯出到備份盤。
陳宇航把三臺裝置的狀態截圖彙總到測試報告最後：光源，華科精密；測試，蘇州光科；封裝，國產改造方案；流片狀態，首次完整流程跑通。
沈明軒把報告裝訂好，又看了一遍封面，隨後拿起資料夾，“我去見陳總”。
陳啟辦公室裡，趙北正站在白板旁講洛克伍德的輿論稿時間窗，螢幕上還開著稀土資金路徑圖。
沈明軒敲門進來，沒有解釋，也沒有寒暄，首接把測試報告放在陳啟桌上。
趙北的話停住，往報告封面看了一眼，識趣地往旁邊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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