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陳啟進辦公室時，手機剛放到桌上，何明遠的訊息就跳進核心群，秦L經銷商退網數字更新，207家，覆蓋華北和華東主要城市。
退網經銷商裡己有一批門店聯絡橙子渠道部門，詢問加盟條件，表格附件裡標了城市，門店面積，售後人員數量，還有原先月銷規模。
姜可盈發來一張行業媒體群截圖，有人問秦L還能撐多久，下面刷得最多的一句話是，橙子己經把牌桌掀了。
陳啟合上筆記本，抬頭看了一眼白板，秦L的名字還在，只是字跡被紅筆圈過兩次，它己經是一份待歸檔的舊檔案。
橙子汽車總部作戰室裡，梁鴻遠站在白板前，最上方仍寫著“第45天倒計時”和“55012”。
他拿起板擦，把兩行字一點點擦掉。
銷售副總推門進來，看到梁鴻遠手裡的黑筆停在白板中央，嘴邊的話卡了一下。
梁鴻遠寫下新目標：月交付6萬臺。
銷售副總看著那行字，手裡的資料夾往下滑了半寸：“梁總，5.5萬剛過，6萬不會太急吧？”
梁鴻遠“5.5萬己經完成了，明天開始，6萬就是新的目標了，加的也不多。”
他切到售後資料頁面，把電腦螢幕轉給銷售副總，售後達標率91%，目標95%。
銷售副總看著螢幕。
梁鴻遠用筆尖點了點螢幕：“82到91，這些天橙子沒停過，秦L燒了45億，我們還是超過了它。”。
銷售副總把資料夾重新抱好，點頭出門。
梁鴻遠在白板最下方補了一行，售後達標率91%，目標95%。
下午，何明遠把一段內部記錄和公告預覽發給陳啟。
秦LCEO辦公室裡，秘書把檔案放到桌面，轉述董事長要求下午五點前簽署檔案。
檔案寫著承擔全部決策責任的宣告，重大經營調整說明，B級純電賽道全面收縮的範圍。
那位CEO坐在辦公桌後，把檔案看了幾遍。
鋼筆被他拿起來，筆尖在簽名欄上停住，又落下。
簽完後，他把鋼筆放回桌面，從衣架上取下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牆上掛著一張照片，是他三年前就任時拍的，照片裡背板上寫著B級純電第一品牌。
他看了那張照片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門在他身後合上。
何明遠的訊息秦L公告明天上午見報，標題是秦L啟動重大戰略調整，CEO因個人原因辭職。
陳啟沒有評價這份公告，只把何明遠發來的材料拖進秦L資料夾，將檔名改成“塌方”。
傍晚，姜可盈把媒體反饋發進核心群。
汽車媒體群裡己經有人開始覆盤秦L的補貼路徑，最早的暗降，後來的總部補貼，再到公開降價，最後一輪經銷商動員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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