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溯看著馬清翎低著頭,小小聲說話的樣子,不禁心裡一痛,他伸手抱住了馬清翎,溫柔地說:“你就是我的女兒,我秦溯唯一的女兒!”
馬清翎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她咬咬唇,小心翼翼地伸手回抱了一下秦溯。
她忍不住問:“你······我是殭屍也是魔星,你不怕我嗎?不討厭我嗎?”
秦溯聽到馬清翎那小心翼翼的聲音,溫柔地撫著她的腦袋,說:“傻丫頭,不管你是殭屍還是魔星,你都是我的女兒,最好的女兒,我疼你都來不及,怎麼會怕你呢。”
馬清翎用力壓制住翹起的嘴角,解釋說:“雖然我是殭屍,不過你放心,我不吸人血的。”
說到底,什麼不想認爸爸,什麼隨緣、順其自然,什麼只是為了幫媽媽傳達一下遺言,都不是真的,當然,也不是假的,無論如何,馬幽靈在她心裡的位置還是無人能撼動的。
但說她不想認爸爸,這才是假的!
馬幽靈從小就告訴過她,她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如果他知道有馬清翎這個女兒,一定會很疼愛她,會和大王村裡的小麗的爸爸一樣,陪她玩泥巴,給她編小辮子,給她做風箏做鞦韆······
只是因為馬幽靈自己的“錯誤”選擇,所以才讓馬清翎錯過了爸爸很多年,這是她最大的遺憾。因此她告訴馬清翎,如果能見到爸爸,一定要和他相認,不要讓自己留下遺憾。
不過彼時小清翎正因為村裡孩子無意的炫耀自家爸爸能幹而被刺激,心裡有些小小的叛逆,她嘟著嘴回到:“也有可能像小春的酒鬼爸爸一樣,天天生氣,生氣就罵小春,天天喝醉,喝醉就打小春!”
馬幽靈也瞭解自家女兒的性子,知道她有些彆扭的因子在身上,因此才有了最後的“遺言”,其實就是給馬清翎一個臺階,讓她可以有尋找秦溯的動力而已。
秦溯感受著女兒的親近,心裡的傷痛減輕了些,只是一想起妻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忍受許多的苦楚,女兒也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掩藏著自己的身份,生怕被別人知道的樣子,他就覺得心裡很是難受。
馬清翎似乎感受到了,她稍稍退開了一些,對秦溯說:“媽媽說,她這一輩子最開心的事有兩件,一個是和你結婚,一個是生了我,她最愧疚的事情也有兩件,一個是離開你,一個是讓我一出生就沒有父親陪在身邊。”
秦溯壓抑著心中的傷悲,握著馬清翎的肩膀鄭重地說:“所以我們父女就不要再留下任何遺憾了,不要讓你媽媽在······在天之靈還要擔心我們,好嗎?”
馬清翎眼眶泛紅,張了張嘴,點點頭。
秦溯忐忑地問道:“清翎,叫我一聲爸爸好不好?”
馬清翎蠕動了一下嘴唇,卻說:“可是爺爺奶奶怎麼辦?”
即便如此傷情的時刻,秦溯聽到馬清翎這話,都忍不住笑了,他輕柔地摸了一下馬清翎的腦袋:“傻丫頭,這時候怎麼還考慮別人?”
誰說魔星就要毀天滅地,他們家這隻就很善良,和她媽媽一樣善良。
馬清翎嘟囔:“也不是別人,是秦叔叔的父母,秦叔叔對我很好。”
秦溯眼神一暗,說:“你說得對,我也該謝謝他,讓你的童年也擁有一些父愛,不至於一輩子遺憾。”
他又說:“你擔心爺爺奶奶的身子,那我們就暫時不說,等他們身體養好了,咱們再說好不好?”
馬清翎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於是點點頭:“嗯,好。”
“好孩子,現在可以叫我一聲爸爸了嗎?”
馬清翎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喊道:“爸爸。”
秦溯眼睛一亮,心裡湧出了無法言喻激動:“丫頭,再喊一聲。”
第一聲已經叫出口了,第二聲也就順其自然了:“爸爸。”
“哎!”秦溯忍不住又抱住了馬清翎,“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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