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金梅這才編了幾塊草蓆給他們墊在屁股下面,他們拉了,她就給換一塊草蓆就成,草蓆還易幹易洗,還容易換,簡單又方便。
四個癱瘓人,都是光腿睡覺的,拉了也不用洗衣服換衣服,用點玉米葉子擦擦就行。
錢金梅伺候了他們幾個月,做這點事,已經駕輕就熟。
錢老頭和錢婆子死後,她就不用伺候四個人,只伺候哥哥嫂子兩個廢物就行,但是,讓她伺候父母,順便再伺候兄嫂,她無怨無悔,因為她是女兒,伺候父母是應該的。
可是,兄嫂有兒有女,憑什麼要她一個離婚回家的小姑子伺候,她就不服氣,不甘心,每次兄嫂拉了尿了,她都要罵罵咧咧的罵一頓。
也不管孫紅秀的身上有沒有擦乾淨,她把被子一蓋,就遮住所有汙穢。
她拎著沾滿了屎臭味的髒草蓆去了院子,就著月光照下來的亮,從水缸裡舀一瓢水,衝在草蓆上,衝了幾次,也不管衝沒衝乾淨,就放在一塊石頭上。
等明日早上,就能幹了。
就算沒幹,她以往也會給兄嫂用溼的,反正兩人睡的是火炕,草蓆沒幹的話,墊在他們屁股下面,用火炕上的熱氣衝一衝就會幹了。
錢金梅對著兄嫂的房門口,啐了一口,這才回房睡覺。
第二天,天色才剛矇矇亮,錢金梅就醒了。
她從炕櫃裡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大包袱,下了炕,穿上鞋,就悄悄摸摸的朝院外走,就在她開啟院門,即將踏出去時,突然,她身後一個聲音響起,“姑姑,你要去哪裡?”
錢金梅渾身一僵,“是有餘啊。”
她轉過身,訕訕笑道,“有餘啊,你爺爺奶奶已經走了,我也不該一直在孃家住著,我也該回去了。”
“姑姑是要回哪裡去?”錢有餘陰沉的看著她,“老薑家早就不要你了,姑姑,你莫不是瞞著我,給自己又找了下家?”
“沒,沒有,我心裡只有你姑父,哪裡還會去找下家。”
她知道,自己不說實話,肯定就走不掉,可是說了實話,她就更走不掉,前幾日錢有餘還跟她借錢要去找青青。
青青成了大官家的女兒,過上了好日子,她可不想讓錢有餘去纏著青青,青青現在的身份,錢有餘可配不上她。
青青就應該找門當戶對的有錢人家的少爺配婚。
錢有餘一個農村漢子,還好吃懶做,一無所有,他憑什麼配青青,他又拿什麼娶青青。
別說青青不會答應,就是青青那一對做大官的親生父母也不會答應,不是她貶低自己的親侄子,實在是侄子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地方是優秀的,沒有一處能拿得出手。
錢有餘才不信她個鬼。
他道,“既然是回老薑家,那我陪姑姑一起去。”
說著,他就接過錢金梅手上的包袱,錢金梅下意識的就要搶,錢有餘道,“姑姑,這包袱挺沉的,還是我來拿著把,走,我們一起去老薑家,那該死的姜婆子還敢把你打出來,我就弄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