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啊，不是我不信你，實在是媽急需用錢，你看都快過年了，媽連一件新衣裳都沒有，昨天媽出門跟家屬院的人嘮嗑，人家都嫌棄媽穿的太破，不願意搭理媽。”
“青青，要不，你給媽十塊錢，媽去買件新的襖子穿，人家看見媽穿新衣服了，還會說你孝順呢。”
錢金梅朝她伸手。
霍青青卻一臉厭惡的道，“我沒錢沒錢，你還要我說多少遍啊，我都說了我沒錢沒錢，我一個月就那麼點工資，我自己一個人都不夠用，怎麼有錢給你花，你想用我的錢，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冷哼道，“你也別再說什麼養了我十八年，我要報恩你的話，當初霍家人去屯子接我時，就給了姜婆子五百塊錢，這筆錢就是還老薑家撫養我十八年的恩情，我霍青青一點兒也不欠你的，我現在還好心收留你，還喊你一聲媽，就是看在你這十八年來對我還不錯的份上，不然，我早就把你趕出去，讓你睡橋洞。”
“我還能供你吃住，也是我心善良，不過你也別得寸進尺，不然你就別想在我這兒待了。”
霍青青吼完後，就往床上倒去，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腦袋，嗚嗚哭了起來。
錢金梅還以為，霍青青是抓到她偷錢氣的哭，她害怕霍青青真的會把她趕走，就試著道歉道，“青青，是媽的錯，媽也是被外面那些人狗養人看低的眼光傷到了，既然你真的沒錢，那媽就不買衣裳了，媽也不是非要穿新衣裳，以後媽也不問你錢花了，以後咱們母女倆人好好過。”
錢金梅說著說著，也哭了。
母女抱頭痛哭。
等哭累了，霍青青委屈巴巴的道，“媽，你也去管管錢有餘，現在外面都在謠傳錢有餘是我鄉下的未婚夫，我們廠子裡的人都知道了，我怎麼解釋人家也不聽，還以為我是害羞，我……媽，你能不能去廠門口幫我解釋解釋，我不想頂著錢有餘未婚妻這個頭銜被人嘲諷。”
“媽，你就幫幫我吧，嗚嗚……我真的不想嫁給錢有餘。”
“媽，知道錢有餘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以前就是一個街溜子，一個小混混，好吃懶做，吃喝嫖賭什麼都來，如果我嫁給他，那我這一輩子就完了。”
“媽，你如果還想要一個幸福的晚年，那咱們就不能陷進錢有餘這條船上啊，錢有餘他就是一條爛船，一旦我們上了他的船，我們就會跟他一起沉入水裡，一起死。”
霍青青急切的想要勸動錢金梅。
她一把抓住她的手，淚汪汪的哽咽道，“媽，只有擺脫錢有餘，咱們才能有好日子過，媽，你也不想落得一個晚年不幸吧？”
錢金梅低頭沉思。
侄兒什麼脾性，她自是一清二楚。
那就是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說他爛泥，那都是侮辱爛泥，他就是一坨茅坑裡的屎，一坨臭哄哄的屎。
一旦沾上，自己也會變得臭哄哄的。
還甩都甩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