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玉鳳就急匆匆的回了h市。
這次她請了一週的假，假期還沒到，就回了h市，但她沒有回廠裡銷假，她問認識的鄰居借了一身打了補丁的舊棉襖，和一雙打了補丁的舊布棉鞋。
下午，她就把自己裝扮成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婦女，去了離她廠裡最近的一個廢品收購站。
許是她運氣好，去的第一個廢品收購站，看到的看守人就是一箇中年婦人，只是婦人長著三角眼，吊梢眉，倒瓜臉，左臉上還有一顆黃豆大的大黑痣。
看著一臉的兇悍尖酸刻薄相。
李玉鳳進廢品收購站，買了兩毛錢書本就出來了，然後躲在廢品收購站外面，一直盯著那個婦人。
下午五點半，婦人關上廢品收購站的大門，先是去附近的供銷社，買了一根蔫了吧唧的大白菜和一根大白蘿蔔。
然後就朝一個衚衕走去。
進了衚衕，左拐右拐，拐了好幾個巷子，都快要到城郊區，婦人才終於推開了一扇門，走了進去。
李玉鳳一直躲躲閃閃的跟在婦人的身後。
見她進了屋，李玉鳳也不敢出現，只是在心裡默默的記下自己走過的路以及門牌號。
翌日，李玉鳳把自己打扮成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婆子，還特地在自己房間裡練習老婆婆佝僂著腰走路的樣子。
中午，李玉鳳就拿著一隻破碗，跑去那戶人家要飯去了。
都說善良的人，看到乞丐上門，都會給一口吃的，惡人就會把乞丐打出門。
她想看看，那戶人家是不是她物件的家人，也想看看，那戶人家如果真的是她物件家人，那他們善良不善良。
很快，她敲開了那戶人家的門。
來開門的人，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女孩身上棉襖的補丁，比她身上的還要多，她把碗遞過去，學著從電影裡看到的乞丐開口道，“好人，求求你，給口吃的吧。”
“我家沒吃的，我還吃不飽呢，哪有吃的給你個臭乞丐婆吃，滾滾滾，別來我家討飯，我還餓著肚子呢。”
七八歲的小女孩嘴裡，吐出沒教養的話。
李玉鳳卻像是沒聽到似的，一隻腳跨進去，“求求你，給口吃的吧，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還學著電影裡的老乞丐，拿著碗的手一直在哆嗦，好似老得拿不動了似的，她整條手臂上塗抹了鍋底灰和泥巴，又髒又黑又埋汰，根本看不出她原本白皙嬌嫩的肌膚。
“滾開，別來我家討飯，哥哥，姐姐，有人來搶咱家吃的……”
小女孩見趕不走乞丐婆，就衝屋裡大聲喊道。
很快，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們衝了出來。
三個男孩，一個女孩，一共四個。
最大的男孩有十七八歲，他見上門的是一個乞丐婆，就走過來，一把將乞丐婆推出門，“滾滾滾，哪兒來的乞丐婆，討飯討到我家來了，不知道我家窮啊，自己都吃不飽肚子，哪來的飯給你吃，滾滾滾，再不滾，老子打死你個乞丐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