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知道,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她好不好,我能感覺到,奶奶,你放心,我們兩口子以後會好好日子的。”
姜婆子嗯了聲,往鍋裡打了大半鍋水,蓋上鍋蓋,讓陳圓圓燒火,就去了院子。
看著一堆的獵物,姜婆子道,“大孫女,這些獵物是你們兩口子拿回來的,我們給你收拾出來凍上,等你回去,你都帶走吧。”
“奶奶,這些獵物是我們特地弄來酒席上用的,帶回去,我們兩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都留下大家一起吃吧。”
“吃什麼吃,你個傻妮兒,讓你帶走你就帶走,酒席用不上這麼多的肉,你們和你大伯家拿來的肉菜都有多,只能用上一半,怎麼,你還想滿桌子都做肉菜啊,那你讓往後屯子裡的小年輕們結婚怎麼做酒席?咱們家有人在城裡工作,有工資拿,手上鬆快點,比別人家酒席上多一兩個肉菜,屯子里人還不會說什麼,但也不能太過,太過了,惹人眼。”
這年代做酒席,不是越豐盛,就越有面子。
而是越豐盛,越遭人擠兌,遭人嫉妒,遭人說嘴。
這年代,越窮越光榮。
八輩貧農最光榮。
三代富有最可恥。
越窮,腰桿子挺的越直。
越富,頭埋的越低,會人人喊打。
你家做酒席,全桌是肉菜,怎麼,你家有錢了不起啊,就你家有錢買得起肉,你就炫耀,你就顯擺。
你這是做酒席嗎,你這是踩全屯子人的臉。
屯子裡的人,有的窮的一年到頭只能吃生產大隊過年分的這一頓肉,你家擺個酒席全是肉,你不是炫耀,不是顯擺,你是什麼?
總之,在屯子裡生活,你要隨大流,就算你家有錢,也不能在外面得瑟顯擺,可以暗戳戳的過自己的好日子,但對外一定要表現的隨大流。
不然,你在屯子裡,就會沒朋友。
姜青鸞一個從現代穿越來的少女,哪裡知道屯子裡還有這麼多的彎彎繞繞,她本是好心好意,想再酒宴上多新增幾個肉菜,沒想到,差點好心辦了壞事。
姜青鸞苦笑的道:“奶奶,那就把野味都收拾出來,用鹽醃上燻臘肉吃吧。”
“大孫女啊,奶奶不會做燻臘肉,要不切塊用雪凍上吧,能凍兩個月,這點肉吃兩個月,你們兩口子也就差的差不多了。”
“奶奶,我會做,我認識個南方的阿姨,她教過我做燻臘肉,而且燻臘肉能留很長時間,就算留到秋收都行。”
“能留這麼長時間?”姜婆子高興了,“那就做燻臘肉。”
當即,一家人就收拾起了獵物,等收拾好了,天色也在漸漸轉暗。
劉秀娟在房裡躲懶,睡了半下午,直到肚子餓了,她這才彆彆扭扭的走出房間。
一入目的就是放在廊簷下的兩大盆的野味,她眼睛都看直了,她暗暗吞了吞口水,走到姜建國身旁,輕輕扯了一下她衣服,輕聲道,“建國,這麼多的肉,酒席上也用不了吧,你問問妹妹,能不能給咱一塊,我想帶回去給我爸媽也嚐嚐野味,我也不多要,五斤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