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別去?不要離開我,好嗎?嵐~”
巷口的陰影裡,少婦站在那裡,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熨得平整,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針,是精心打扮過的模樣。
臉上化著淡淡的妝容,粉底遮住了細紋,口紅是溫柔的豆沙色。
可此刻,這張精緻的臉上卻沒了往日的溫婉,只剩楚楚可憐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紅,像含著淚。
她的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抻著少年嵐的衣角,指尖輕輕攥著,力道不大,卻帶著不肯鬆開的執。
另一隻手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指節泛白,聲音也軟得發顫:
“嵐,我們能不能先走?我……我有些不太舒服,頭好暈。”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便晃了晃,像是再也堅持不住,腳步踉蹌著,朝著嵐的方向倒了過去,頭髮也隨著動作散了幾縷,貼在臉頰上,更添了幾分柔弱。
……
善良勇敢的少年嵐,對這位曾經救過自己的安奴阿姨,向來都是包容的。
就算是遇到這種情況,以他原本的性格,定會耐心解釋清楚。
然後快步扶著阿姨,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絕不會丟下她不管。
畢竟,就像他的父親始終偏愛人類那樣,他對人類,對這個和父親糾纏半生、和自己關係複雜的女子,也有著相當的好感,甚至帶著幾分依賴。
但是此刻,嵐卻猛地向後閃身,動作快得像一道風,瞬間拉開了與安奴的距離,足足有十米遠。
他的臉色鐵青,像是覆了一層寒霜,一隻手飛快地伸到胸口,指尖捏住一支黑色的東西。
那東西細如木刺,卻比木頭堅硬,表面還泛著淡淡的黑芒,正是剛才安奴靠近時,悄悄刺入他胸口的“隱者之刺”。
嵐的指節用力,“咔嚓”一聲,便將那支黑刺攥得稀爛,黑色的碎屑從指縫間掉落,落在地上還冒著微弱的黑氣。
他的另一隻手緊緊攥成拳頭,指骨碰撞的“咯吱”聲清晰可聞,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溫和,
反而冰冷得像淬了冰,甚至帶著幾分凶煞,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子,聲音裡沒了半分溫度:
“你……你是誰?我只說一次,趕緊從安奴阿姨的身體裡下去。”
“嘿嘿嘿……”
一道陌生的、帶著邪氣的笑聲從安奴嘴裡發出來,和她原本溫柔的嗓音截然不同,粗啞又詭異。
“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的隱藏能力,自負在邪心一族裡也是一絕,本以為能趁你不注意,一擊致命,沒想到居然這麼輕易就被你發現了,了不起啊,賽羅!”
笑聲頓了頓,又添了幾分惡意的戲謔:“不過,發現得還是有點晚啊——隱者之刺已經命中你了。”
“這種攻擊,既有邪心自帶的黑暗汙染,會一點點侵蝕你的身體。”
“更會快速放大中招者的疼痛感,不管你有多強,這疼痛都不會減弱分毫。”
“而且啊,要是對方是和黑暗相生相剋的光之一族,反而會因為屬性剋制,讓這份痛苦再翻上幾番呢。怎麼樣,這滋味,不好受吧?年輕的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