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知府坐在梨花木椅上,臉色很不好看。
“大人,曹昆帶到了。”
門外傳來手下的通報聲。韋知府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他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大步走進來。
這人身高八尺有餘,肩寬背厚,腰間別著兩把鏽跡斑斑的鬼頭刀,刀把上還纏著褪色的紅綢。
他便是黑風寨大當家曹昆,常年在河間府一帶劫掠,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韋大人,您找小的來,可是有買賣關照?”
曹昆搓著手,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可眼神里卻藏著幾分警惕。
他清楚,韋知府這隻老狐狸,無事不登三寶殿,每次找他,要麼是要“保護費”,要麼是有棘手的髒活要他幹。
韋知府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等曹昆坐下,他才緩緩開口。
“你黑風寨前陣子折了不少弟兄,這事,你忘了?”
曹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沒忘!怎麼能忘!那沈其殺了我三十多個弟兄!此仇不報,我曹昆就不是人!”
“想報仇,就聽我的。”
韋知府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
“葉擎天已經去了玉陽關,縣城裡只剩下他的家眷和護院。你帶人假裝圍攻他的王府,沈其和葉擎天關係好,肯定會帶兵馳援。你在半路上設伏,只要殺了沈其,不僅報了你的仇,以後河間府一帶,再也沒人敢擋你的路。”
曹昆的臉色驟變,猛地站起來:“攻……攻河間王府?韋大人,這可不行!葉擎天是河間王,朝廷命官,殺了他的人,要是被朝廷追查下來,小的這黑風寨,怕是要被連根拔了!”
他雖然是土匪,可也知道“河間王”這三個字的分量。
那是能調動兵馬的王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怕什麼?”
韋知府冷笑一聲,端起涼茶喝了一口:“現在葉擎天遠在玉陽關,朝廷增援還沒到。只要你做得乾淨,殺了沈其就立刻撤,誰知道是你乾的?況且,圍攻王府只是引誘沈其的手段。”
“就算葉擎天回來,找不到證據,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再說,我會派幾十個心腹偽裝成土匪跟你一起去,再打點好城門守衛,保證你們能順利進縣城,事後也沒人會懷疑到你頭上。”
曹昆盯著韋知府,心裡翻江倒海。
他恨沈其殺了自己的弟兄,可也怕得罪葉擎天。
可轉念一想,要是不答應韋知府,以後沒了官府的庇護,黑風寨就成了無根的浮萍,遲早會被官兵圍剿。
而且韋知府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要是拒絕,說不定今天就走不出這知府府邸。
他咬了咬牙,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好!韋大人,小的信您一次!不過您得保證,事後要是出了岔子,您得幫小的兜著!”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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