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裡一處不起眼的大樹下,一個小不點兒蹲在樹下嘴裡氣呼呼的嘟嘟囔囔。
“窩,米泥鞋大?”
“埋起乃,全都埋起乃。”
寧笑在一旁看著從伙房裡偷了小鏟子正在挖坑的某人,默默放風。
哎,嘴欠啊,說誰不好,非說小郡主沒他鞋大。
不埋你的埋誰的。
第二天一早,光著腳的某位侍衛哭咧咧的去領了新鞋子,還捱了頓罵。
不為別的,是因為他昨晚起夜的時候到處找鞋,弄的同營帳的人都沒有睡好覺。
……
陳副將的營帳外,時葉和顧明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面宣威將軍在勸女兒的聲音。
“哎呦,你就別哭了,你娘現在己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娘發現你自己偷偷來了邊境找陳司,急的差點兒沒把房頂給掀了。”
“乖女兒,陳司現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爹保證,一定會想辦法將人治好的。”
“這幾天你是吃也沒吃多少,喝也喝不了幾口,這小臉兒瘦的啊,爹看著心疼死了。”
“現在王爺王妃和小郡主都在,還帶了神醫,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的。”
“爹知道你們的心意,這陳司是孤兒,是爹看看著長大的,爹保證,只要他一好,馬上就給你們張羅親事。”
“你說話啊,說話啊,哎呦……”
阮楚楚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終於不再哭,抬起頭眼神堅定。
“他早就同我說過,怕我嫁人後離府想家,這次回去後他攢的錢就夠買下咱們將軍府隔壁的院子了,買完後,他就上門提親。”
“他說,他是孤兒,無父無母,只要我不嫌棄,他做上門女婿也可以,就是會怕我被人嘲笑,所以才一定要掙得軍功回去,到時候,我想住在哪裡都可以。”
“他說,他此生都不會納妾,就守著我一個人過,我知道人性如何,但我信他。”
“所以爹,我己經想好了,若他能活過來,不管什麼宅子不宅子,名聲不名聲的,我都嫁他。”
“若是他死了……我也嫁他,我就當他的未亡人,守著他的牌位,過一輩子。”
“爹,女兒不孝,對不起您和娘。”
宣威將軍聲音哽咽:“行,都聽你的。”
“爹知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知道你們的感情。”
“爹從來都不看中什麼門當戶對一定要你嫁高門大戶,只要你過的好,你想嫁誰爹都同意。”
就在父女倆抱頭痛哭的時候,時葉走了進去。
“咦?爹,涼,美銀哥哥,泥們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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