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意說道：“沈嫿，一句再見有這麼難嗎？你有必要在這裡為難一個老人家嗎？”
沈嫿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向白楚意：“你覺得不難，可以一直在這裡說再見。
我很忙。”
沈嫿說完，便推開病房的門出去了。
白老太眸光微變，心裡對沈嫿的印象又差了幾分。
沈柔雖然是假的，但是人聽話，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
但是沈嫿不一樣，她的態度太惡劣了，一看就是個不好相處的硬茬子。
到時候認回來，只怕會把家裡鬧得天翻地覆。
白老太一直擔心這種情況出現，所以她寧願讓白楚意去找一個聽話的人來假扮白朝輝的女兒。
想到沈柔，白老太問道：“沈柔呢？她去哪裡了？”
白楚意朝著白朝輝看了過去，似乎想要從白朝輝的眼裡看出些什麼來。
白朝輝看著窗外在發呆。
他的病房是整個醫院最好的病房，位置好，一眼看過去就能看到窗外的街景。
他在想，或許就這麼一直看著，能看到沈嫿離開的身影也好。
白老太生氣了。
自從認回一個假女兒後，白老太就發現白朝輝變了，已經開始脫離她的掌心，越來越難掌控了。
“我說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白老太聲音一揚。
白朝輝做了個掏耳朵的動作，被她這一聲怒吼，耳膜都快震破了，許久沒挖過的耳屎都被震出來了吧。
“媽，我是病人，要靜養。”
白朝輝指了指牆上的標語，說道：“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好嗎？”
累了，這麼多年，他真的累了。
白老太愣怔了一下，看著白朝輝身上的病人服，還有他那蒼白的面色和手上的輸液，到嘴的話硬生生地被她憋了回去。
“既然是病人，那就好好休息，不要見那麼多無所謂的人，影響身體的康復。”
白老太嘴裡的無所謂的人指的當然是沈嫿了。
白朝輝眉頭微擰：“她是我女兒，才不是什麼無所謂的人。”
他似乎在嘀咕，又似乎是對白老太說的。
不過他的聲音並不大，白老太聽得並不是很真切。
他的頭一直扭向窗戶的方向，一副寧願欣賞風景也不想跟白老太說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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