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精神力是比正常人強了不少。但對我來說,那又有什麼用呢?”劉蒙佳威脅:“直到此時此刻,仍舊還有百十個像你姐姐一樣的舞者,在拼命為我傳送源源不斷地精神力,再加上那些死去的廢物,你以為你還是現在的我的對手嗎?”
提到時雨,葉青舟略一分心,然後就又立刻把注意力轉移回到戰場。
“不服你可以試試。”
劉蒙佳似乎被葉青舟的狂傲激怒了,已經不具備人形的魘將身影直接化作一道閃電,徑直就刺向葉青舟的胸腔。
即使沒有了符文的加持,本就力能扛鼎的葉青舟也一樣身輕如燕,看到劉蒙佳主動攻來,葉青舟也將腰身一擰,腳下的步伐飛快移動,緊接著黑髮少女的身影就彷彿也變成了一道電光一樣,只在原處留下一道殘影,快得難以用肉眼捕捉。
吸收了精神力的劉蒙佳真的變強了不少,原本用符文扳手就能輕易剋制的魘現在在鏡子空間中跟葉青舟就像是兩道飛速破空的閃電,拳掌交鋒之間發出發出電閃雷鳴的爆破聲。
漸漸地,隨著體內精神力的不斷增長,劉蒙佳覺得自己佔據了上風,她逐漸看清了葉青舟飛速騰挪的身影,就在葉青舟調整步伐轉變進攻方向的那一瞬間,劉蒙佳抓住了葉青舟的停頓,虛空中立刻具象出了一隻乾癟的利爪,毫不遲疑地朝黑髮少女的眉心刺去。
葉青舟唇角微勾,觀察了魘許久的她故意賣出一個破綻,讓劉蒙佳誤以為她的速度遠在自己之上,而就在這一刻,識破劉蒙佳攻擊的葉青舟伸出左手,用比劉蒙佳更果決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她的利爪。
劉蒙佳吃了一驚,被葉青舟的左手死死鎖住的上肢就像被一團金色的火焰灼燒,灼熱的刺痛感無比真實。劉蒙佳當機立斷地用自己的另一隻手揮砍出去,緊接著她的那隻斷臂就在葉青舟的左手裡化為點點灰燼散在空中。
“好險。居然差點著了這丫頭的道!”劉蒙佳心底嘀咕,不再敢小覷眼前的黑髮少女。
然而,佔得先機的葉青舟卻很清楚,左手的本能保護和偶爾的配合並不可控,而僅憑自己的拳腳和力氣無法對魘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回憶著精神熵測試時的感覺,葉青舟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試圖在沒有符紙作為媒介的情況下僅憑過人的精神熵透過呼叫精神力直接與自然力量產生共鳴。然而也不知是鏡子空間原本蘊含著的自然之力不足還是葉青舟還不能熟練掌握呼叫精神力的方法,她短時間內的注意力集中並沒有吸引來自然之力匯聚。
說時遲那時快,劉蒙佳的襲擊沒有給葉青舟留下再次嘗試的機會,很快在虛空又具現出的一隻利爪裹挾著殺氣正向葉青舟襲來。
葉青舟只好放棄嘗試,聚精會神調動體內能量與劉蒙佳拳掌相搏,兩道弧光劃過映象空間,碰撞產生的電閃銀芒經過無數次空間鏡壁的反射格外耀眼。劉蒙佳的力量和速度儘管在不斷吸收著精神力的情況下仍舊略遜葉青舟一籌,然而任憑葉青舟的鐵拳怎樣砸在劉蒙佳身上,她都仍舊會以最快的速度化作青煙然後恢復原狀。
一人一魘的戰鬥陷入了僵持,可是葉青舟明白,這樣消耗下去被拖垮的早晚都會是自己,她必須想個法子突破現狀。
與此同時,遠在郊區的九龍衛戍師部作戰室裡,賀臨霜已經下達了協同作戰的批文,此時整個九龍城所有的符文發生裝置都正在以最大的功率將歐陽烈風帶來的精神遮蔽符文輻射到整座城市的各個角落,彼時若是有衛星攝像從天空上看,九龍城就像是被一片藍色的汪洋在瞬間湮沒一般,整個城市輪廓鮮明地消失在了華漢聯邦的版圖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湛藍色的深邃汪洋。
而在這片遮蔽符文被輻射擴張的同時,部署社群免費發放的符文發生器此時也將社群每個家庭的成員的精神力牢牢鎖住,即使罪魁禍首的魘正在城內,與它聯絡的精神力此刻也一定會被切斷。
站在一旁的江小菜趁著師部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大螢幕上的時候,還是偷偷從懷裡摸出一張覓蹤符,神不知鬼不覺地貼在了其中一臺符文發生裝置裡鑲嵌好的遮蔽符文背後。而在場唯一注意到這件事的賀徵小心翼翼地乜了賀臨霜一眼之後仍舊保持著唯唯諾諾的緘默。江小菜盯著螢幕上湛藍色的城市輪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片光芒能否找到大佬?賀徵遞來的礦泉水瓶在她手中捏出裂紋。
功夫不負苦心人,沒過多久,江小菜的覓蹤符彷彿獵犬一般靈敏的嗅覺很快就將葉青舟的位置鎖定在了九龍中心醫院附近。得到訊息的江小菜哪裡還坐得住,她飛快轉身,一溜煙人就已經消失在了樓道的盡頭,注意到江小菜出門的賀徵也連忙追了上去。
失去了外界呼應的劉蒙佳的速度與力量達到了極限,卻還是慢了一臉平靜的葉青舟半拍,失去補給的劉蒙佳神思稍遲的片刻之間,葉青舟就抓住機會並指成掌,在劉蒙佳顯形的一瞬間劈頭砸來。劉蒙佳變形的恐怖身影停駐,葉青舟乘勝追擊,接著雨點一般的鐵拳就朝著劉蒙佳的軀幹和頭部亂打,彷彿受到重創的劉蒙佳的身影片片碎裂,就連重新聚集起來的時間都慢了許多。
葉青舟蹙眉,感受到了劉蒙佳的能力不再增長,也許是特調局在外部對鏡子空間產生了什麼影響,但總之這段喘息得以讓葉青舟再次嘗試將精神力集中,指尖紋路泛起熒光,鏡空間懸浮的灰粒突然朝掌心匯聚,形成透明渦旋。同時,葉青舟也在儘量感受著鏡子空間中若有似無得微風,嘗試用手中的力量與之產生共鳴。
感到外界力量被切斷的劉蒙佳只是片刻錯愕,看到這次是葉青舟的右手發出幽微的綠光時,劉蒙佳吃了一驚,她連忙具現身形,然後飛身用盡全身力氣就朝著葉青舟飛撲過去。她的喉嚨發出了野獸一般非人的嘶吼,彷彿要用利爪尖牙將葉青舟撕成碎片。
死死盯著右手的葉青舟能感受到劉蒙佳的狂怒,她沒有抬頭,仍舊牢牢盯著自己的右手,她能感覺到右手的手腕到指尖有類似血液匯聚一樣的腫脹感,狂躁的精神力彷彿下一刻就會衝破皮膚噴薄而出。
劉蒙佳飛撲過來,攪動映象空間中一潭死水的空氣,葉青舟一喜,右手憋脹的感覺似乎終於找到了釋放空間,葉青舟的左手抬起,在她的小臂上緩緩推動,終於,葉青舟感到右手中的精神力感受到了風的力量,掌中的憋脹感似乎找到了釋放的渠道,在一瞬間噴湧而出。頓時,她的手掌綠光大盛。
頃刻間,被葉青舟右手擊中的劉蒙佳的左半張臉就像是被灼燒一樣開始潰爛,早已不成人形的皮膚開始牆皮一般一塊塊脫落,露出裡面漆黑的虛無。
而掌握了風的力量的葉青舟終於掌握了主動權,她的右手發出新綠色光芒的同時,左手的金光也漸漸亮起,此刻的葉青舟彷彿手中聚攏了兩輪太陽,熾烈的光線在鏡子空間中璀璨奪目,得到自然之力共鳴的葉青舟宛若神將,揮動手中兩股氣浪摧枯拉朽一般向著劉蒙佳的方向擲去。
劉蒙佳僅剩的半張臉露出悽慘的驚恐之色。難道她的靈魂將就此凋零?那些傷害她的人還沒有全部殺盡,那些懷抱夢想的舞者的夢還不曾圓滿?難道就讓她這樣在無聲中寂滅嗎?
不,她恨,她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間,恨這世間一切的腐朽與不公,她要報仇!
歇斯底里的劉蒙佳發出一陣嘶鳴,就在葉青舟的光團即將砸中她的時候,她的身影忽然就縮進了身後的一面鏡子裡。魘的身影融入鏡面時,每塊玻璃都滲出墨色漣漪,如同被點燃的薄紙逐漸碳化,唯有葉青舟掌心的光芒穿透陰影忽明忽暗的閃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