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沒說話。
她看著電視。螢幕上，天氣預報的主持人正在指著一張地圖，說冷空氣要來了。
爺爺也看著電視。
過了一會兒，沐雪開口了。聲音很輕。
“新聞裡那個……”
她頓了頓。
“不是隻看見漁具，沒看見人嗎？”
爺爺沉默了。
房間裡更安靜了。只有電視裡的聲音，低低地響著。窗外偶爾有車經過，聲音遠遠的，很快消失了。
沐雪站在窗邊，手裡還拿著那頂帽子。她沒有再摩挲它。就那麼拿著，看著窗外。
爺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螢幕上的畫面在動，他沒在看。
過了很久，沐雪轉過身。
她看著爺爺。
“那怎麼辦？”她問。
爺爺沒說話。
沐雪繼續說：“今天是夏天。明天，可能……”
她沒說完。
爺爺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站在沐雪旁邊，看著外面的夜色。路燈照在樓下空地上，照在那棵光禿禿的樹上。沒有風，一切都靜止著。
“來不及了。”爺爺說。
沐雪看著他。
爺爺沒看她。他看著窗外，看著那些亮著燈的窗戶，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天。
“明天，”他說，“我們和年年還有001一起走。”
沐雪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爺爺己經轉身，往門口走。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窗外路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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