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嘆了口氣。
“你怎麼還是來了。”
年年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我就是想來看看。”她說。
爺爺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那些白髮在光裡有點透明，像秋天的蘆葦。他看著她，眼睛裡有東西在動。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
“來了就來了吧。”
他頓了頓。
“也好。”
年年聽著這兩個字，心裡忽然酸了一下。
也好。是什麼意思？是因為他也想見見她？是因為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沒有問。
她就坐在那兒，和爺爺一起看著窗外。
窗外那棵老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再遠一點是那棟灰色的樓，她第一次見到001的地方。陽光照在那棟樓上，窗戶反射著光，明晃晃的。
她坐了很久。
爺爺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著窗外。
不知道過了多久，年年站起來。
“我走了。”她說。
爺爺點點頭。
年年走到門口，停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
爺爺還坐在窗邊，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他看著她，揮了揮手。
年年也揮了揮手。
然後她推開門，走了。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日光燈嗡嗡響著，把整條走廊照得慘白。她走得很慢，腦子裡一首轉著爺爺剛才說的那句話。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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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讓不讓爺爺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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