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空氣一鬆,因為這句話更符合他們看到的,慕容白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拓跋烈,眼神微沉。他知道這一刻,已經很難再改。
拓跋烈抬手“明日,全軍壓上。”
副將立刻應:“是!”
聲音很重,像是終於等到。慕容白沒有再勸,因為他知道再說也無用,這是一個已經形成的判斷。而判斷一旦形成,就會自己尋找證據。夜更深,營中漸靜,只有餘火還在冒煙。慕容白站在帳外,看向南方。
他輕聲說了一句:“不是他們在賭。”
“是我們被他們帶進去了。”
沒有人聽見,風吹過。把這句話帶走,遠處,大楚軍營,火不多,很安靜,像是已經沒有力氣再動。但在這份安靜之下所有該發生的事已經發生,只等明日。
天亮得很快,沒有霧,風乾,地硬。一切都清清楚楚,清到沒有任何可以躲的地方,大楚軍列於綿荊水前,沒有再後退。因為退不了,水在身後,很近,近到有人回頭,就能聽見,譁一聲一聲,像在催。
“列陣!”
號令落下,陣排開,不整齊。但沒有人再試圖去修,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他們都知道今天這一戰不是靠陣贏。遠處,北朔軍起,沒有停,沒有試探,鼓聲一起,全軍壓,塵直接被踩起來,像一面牆,往這邊推。
“來了!”
有人喊,聲音帶著嘶啞,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身體先一步反應。
“持!”
將領吼,聲音比昨日更重。因為他們也知道這一刻,不能再退。第一波撞上,砰,沒有迴音。只有人被撞飛的聲音,有人倒,立刻被踩。有人頂住,手在抖。
“頂住!”
這一次,聲音沒有散,因為他們身後是水。有人被撞退一步,腳一滑,直接坐進水裡,冷,刺。他猛地爬起來,眼裡不是怕敵,是怕後面。
“後面是水!”
他吼出來。
“退一步就死!”
這句話比任何軍令都快,一瞬間,所有人都聽見,然後有人不退了。不是勇,是不敢。第二波撞上,更重,陣線開始彎,不是散,是被壓成弧。有人回頭,看見水,那一瞬,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不是絕望,是狠。
“別退了!”
他吼。
“退就是自己找死!”
這一句,像火,一下竄開。有人咬牙,直接往前撞,不是守,是衝。槍不再是擋,是捅,刀不再是防,是砍。距離一下縮短,沒有陣,沒有隊。人貼人,血開始多。
喊聲壓過鼓“殺!”
不知道是誰先喊,但有人跟。然後越來越多,不是整齊的喊,是亂的,破的,卻更狠。北朔騎兵再壓,但這一次,他們發現前面的人不退了,不僅不退,還在往上撞,馬開始亂,因為人太近,衝不動。
“壓過去!”
北朔軍中有人吼,但壓不動,不是因為力,是因為對面已經不管陣,他們只管一件事:往前。
”!命有還去過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