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打斷,只是聽。
她繼續:“它不會替你選,它只會......”
她停了一下“讓你更容易選某一個。”
空氣很靜,他低頭,像在回想那幾次,然後輕聲說:“是。,那一瞬,有一個方向會更清晰,像是......”
他找詞“更順。”
她點頭“那就是它。”
他抬頭“那是誰?”
她沒有立刻答,因為她知道:現在問“誰”還太早。“先不是誰。”
她說“是怎麼用。”
他看著她,這一眼帶了一點警覺“你想做什麼?”
她沒有迴避“既然它只能在你‘要選’的時候動,那我們就......”
她看著他:“讓它以為你要選。”
這句話落下,空氣一瞬緊住,他明白了,這是誘,用他,去引那個“在他裡面”的東西。
他沉默了一瞬“你要我當誘餌。”不是問。
她點頭“是。”
沒有緩,沒有解釋,只有一個字。
他看著她,很久“若我失控。”他問。
她的回答沒有停頓:“我接手。”
這四個字,冷,但穩,他沒有再問。
只是輕輕點頭。“那就來。”
月光落下來,兩個人站在院中,沒有再說話,但一件事已經確定:他們不再只是“找問題”。他們要開始“讓問題自己出來。”
風在夜裡變了方向,不大,但足夠讓燈影輕輕一晃,她沒有再拖。第二日,軍議再開,人不多,卻比上一次更靜,因為那一次“失手”。已經有人記住,沒有人說,但所有人都在等:他這一次會不會再錯。案上仍是那張圖,只是多了一道新線,南側小道,不顯眼,卻正好可以成為一個“選擇”。
沈昭寧站在一側,沒有看他,她看的是那條線。她昨夜加上去的,一條看似合理,卻不該被選的路。她要的不是正確,她要的是“誘”。
軍議開始,有人先說:“北線已穩,下一步當整中道。”
另有人附和,一切按常理推進。
直到有人提到:“南側有一小道,或可為輔。”這句話,說得很輕,像只是補充,沒有人接。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條路風險太高,沈昭寧沒有出聲,她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讓那條線更清楚地落在他視線中。然後她不再動,廳內安靜下來,目光再次落到主位。
他低頭,看圖。這一刻,一切開始變慢,她的注意力收緊,不是看他的臉。是看那一瞬:他要做選擇的時候。他的手指落在中道,然後微微移,向南側,停,那一瞬來了,極短,卻存在。他的指尖沒有立刻落下,像在懸,她的呼吸也輕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