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休夫後,全京城都在請我查賬》第130章 空章 皇帝復朝後第三日(2)

作者:優雅的菜花·3個月前

“若將來,有人以章程壓我呢?”

這是他第一次直接談到自己,不是制度,不是朝局,是他,她沒有安慰,也沒有否認。

只問:

“殿下想被保護,還是被約束?”

他沉默很久,窗外風過,燈影輕搖。

“若要坐那個位子,”

“應被約束。”

這一句,不快,不激,卻真,她卻更沉,因為被約束的人,必須學會忍,忍質疑,忍審視,忍風向反覆,忍群臣觀望,忍輿論遲疑,忍一次次“可否重議”,忍久了,會生恨,制度可以約束權力,卻也可能磨損心,更深的隱患還未完。

張展查檔時,在一份副署名單裡,發現一個異常,多出一個宗室簽名,那人,早已外放,時間對不上,簽名卻在,墨色與其餘不同。

這不是偽造,是預備,說明有人,提前準備了“共署結構”,只待某日皇帝真正病重,只待朝局震盪,章程可即刻啟動,無需再議,無需再商,制度沒有被篡改,沒有被毀,它只是被提前準備,像一張早寫好的奏摺,只等填名。

夜裡,她獨坐才署,燈火低,案上只那一頁紙,她忽然明白太后那句話:

“無所求的人,最危險。”

她沒有私心,沒有偏愛,沒有為某一人預留出口,章程寫得極公,極公,便人人可用,包括心不公的人。

第五日,皇帝召見她與寧王,語氣極淡,“終評,可否延期?”不是身體,是心,是試。

她答:

“可。”

寧王答:

“宜早。”

兩人第一次在御前,給出不同節奏,她要緩,因為章程在動,寧王要快,因為局勢在變,皇帝看著他們,沒有責,沒有評。

只說:“再議。”

這兩個字,比任何決定都重,再議,意味著,議啟權仍在,節奏未定,夜風更冷,她走出宮門時,忽然意識到,真正的深層隱患,不是宗室,不是寧王,不是皇子,不是條文,而是,當皇帝有一日不再壓章,當那隻最後的手鬆開,誰,會先握住“議啟權”,而那時,制度是盾,還是刃,無人可知。

召見來得極早,晨鼓未響,乾清宮燈已明,宮門外仍是夜色,寒意未散,內廷侍從卻已列於兩側,無聲無息。宮燈垂下,光線柔而冷,把石階照得像一段沉默的刀鋒。

她獨入,寧王未在,四皇子未在,無宗室,無百官,這是單問,她踏入殿中時,皇帝已在案後,氣色已復,面色平穩,目光清明,並無前幾日的倦意。那場小病,像是風過水麵,波紋已散。

說明此召,不為病,為制,為制度。

“章程第九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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