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定邊說:“殿下退,我放你走。”
四皇子沒有動,他忽然問:“你們多少人。”
溫定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想知道?”
四皇子說:“我想知道。”
溫定邊看著他,沉默了一會。然後說:“三千。”
夜風吹過谷口,沈昭寧心裡一沉,如果是真的,雲州已經不是叛亂,是起兵。
四皇子又問:“誰領?”
溫定邊看了他很久,然後說:“雲州,舊鎮將。”
他慢慢吐出一個名字“吳長河。”
這個名字落下,沈昭寧的手微微收緊,吳長河,三年前雲州邊軍主將,被朝廷以“軍費失查”革職,後來去向不明,現在,他在雲州,而且有三千兵。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未達眼底,卻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從容。沒人注意到,在笑之前,他極快地側過眼,用餘光掃了沈昭寧一眼,目光掠過她攥緊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安撫,快得如同錯覺,轉瞬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溫定邊。
沈昭寧恰在此時抬眼,恰好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暖意,心頭的慌亂與沉重竟稍稍散去,一絲安心悄然漫上心頭——她知道,四皇子從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他的笑意,從來都不是盲目自大,而是胸有成竹。
溫定邊見狀,眉頭猛地擰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與警惕:“殿下笑什麼?”
四皇子說:“我笑你們算錯了一件事。”
溫定邊問:“什麼事。”
四皇子慢慢說:“我來青州,不是一個人。”
溫定邊眼神一變,就在這一刻,遠處山外,忽然傳來一陣聲音,不是馬,是號角,軍號,低沉,長,從谷外傳來,溫定邊猛地回頭,火把的光在他臉上晃動。
沈昭寧也回頭,遠處黑暗裡,一條火線正在慢慢出現,不是幾十支,是幾百,馬蹄聲開始滾進山谷,像雷。
四皇子淡淡說:“我只帶了二十騎,但青州有三千駐軍。”
溫定邊的臉,終於變了。
軍號在山谷裡迴盪,低沉,長,像一柄刀緩緩壓下來,溫定邊回頭的那一刻,遠處山外的火線已經成形,一排一排,緩慢推進,馬蹄聲從谷外滾進來,像遠雷。
溫定邊的眼神變了,他盯著那片火光。
沉聲說:“青州軍?”
四皇子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沈昭寧也在看,她知道,這一刻,所有人都在算,誰先動,誰先死。
溫定邊忽然笑了,笑得很短“殿下,原來是這樣。”
四皇子沒有否認,青州三千駐軍,確實在山外,但問題是,他們要多久能進谷,山谷狹,騎兵很難展開,只要拖住一刻,蘇文謙就能被送過雲州界,溫定邊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慢慢抬手,身後的弓手全部舉弓。
絃聲齊響,夜裡,那聲音像一片緊繃的鐵線,溫定邊說:“殿下,這一戰,你贏不了。”
四皇子淡淡說:“試試。”
”。箭放“手揮然忽邊定溫
。來下間瞬雨箭,響驟聲絃
”!下殿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