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抬頭,看著那片箭雨,他忽然拔出槍,轉身,面對京營陣線,聲音震得整條街都在迴響“舊邊軍,在此!”
十幾名京營士兵同時衝出來,他們站到秦烈身後,趙宣的臉色徹底沉了“叛。”
他只說了一個字,然後抬手“殺。”
京營盾牆前壓,長槍如林刺出,同一瞬間,四皇子的刀落下“青州軍,進!”
盾牆轟然前踏,青州軍與京營第一次正面撞上,鐵與鐵相撞,聲音像雷,蕭烈霆一刀劈開一杆長槍,整個人衝進陣裡。
“跟我殺!”
另一邊,吳長河也動了,舊邊軍陣線像一堵黑牆壓上來,他們的動作很慢,卻極穩,盾推,槍刺,每一步都像鐵錘落地,京營陣線第一次被逼退,街道瞬間變成血戰,刀光,箭雨,火焰,所有東西混在一起,沈昭寧站在後陣,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戰場。
人不是一對一倒下,而是一排一排倒,有人剛衝上去,下一瞬就被長槍貫穿,有人剛舉盾,就被刀劈開,街道的血開始往下流,順著石板縫,慢慢淌,秦烈帶著那十幾人衝進舊邊軍陣裡。
吳長河看了他一眼,只說一句:“回來就好。”
秦烈的眼眶瞬間紅了,但他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握緊槍,加入陣線,另一邊,趙宣已經看出不對,青州軍和舊邊軍一旦連成線,京營很難在街戰裡壓制他們,他猛地轉頭“弩車!”
後陣傳來車輪聲,幾架重弩被推出來,弩箭比人還長,蕭烈霆一眼看見,臉色驟變。“殿下!他們要清街!”
這種重弩一旦射進街道,整排人都會被穿透,四皇子的眼神瞬間冷下。
“弓手。”
青州軍弓兵同時舉弓。
“壓他們!”
箭雨再次升起,天空一瞬間像黑了,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新的馬蹄聲,很急,很亂,有人從城北衝進來,一個渾身是血的騎兵狂奔而至。
“報!”
他的聲音已經破了。
“北城門失守!”
所有人一愣。
趙宣猛地回頭“什麼?”
騎兵喘著氣“城外……”
“還有一支軍隊!”
空氣忽然安靜,四皇子皺眉.
“誰的軍?”
騎兵的聲音發抖“黑旗。”
吳長河的瞳孔猛地一縮,沈昭寧也愣住,她慢慢說出三個字“溫定邊。”
遠處,城門方向,黑色軍旗已經升起,火光之中,一支沉默的軍隊正緩緩入城,他們沒有喊殺,沒有戰鼓,只是一步一步走來,像夜裡的影子,溫定邊騎在馬上,看著城中的火,低聲說了一句“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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