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疫糧已經吃進人家,那染病的人可能已經在城裡走動三四天,只要有人帶病出門,疫就會擴散。
順天府尹沉默了一瞬,點頭“查。”
很快,裕豐米鋪的賬冊被抄走,所有買糧的人名被抄在紙上,一共一百七十六戶,還有一些是零散散賣,找不到名,差役分成十幾隊,連夜出街。
西市後巷,一扇門被敲響“順天府查糧!”
門裡有人驚醒,燈亮起來,一箇中年男人開啟門“出什麼事了?”
差役問:“一個月前你是不是在裕豐買過西北糧?”
男人想了想,點頭“是。”
差役看他一眼“最近家裡有人發熱嗎?”
男人愣住“沒有。”
差役鬆了一口氣“那糧還在嗎?”
男人帶他們進屋,糧袋還在牆角,封得好好的,差役立刻把袋子抬走“這糧不能再吃。”
男人愣住了。
同樣的事情,在西市幾十條巷子裡同時發生,有人家裡糧還在,有人已經吃了一半,還有人已經吃完。
子時過後,第一封回報送回疫局。
“查到三十七戶,其中七戶糧已吃盡。”
沈昭寧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等,又過半個時辰。
第二封,“查到六十二戶,其中一戶有人發燒。”
屋子裡空氣瞬間變緊,沈昭寧抬頭“哪條街?”
“柳葉巷。”
她站起來“去。”
柳葉巷不遠,是一條很普通的居民巷,夜深了,很多門窗已經關緊,差役敲開其中一戶門。
屋裡傳出女人慌亂的聲音。
“誰?”
“順天府。”
門開啟,一個婦人站在門口,臉色發白,屋裡很熱,像是剛煮過藥,沈昭寧走進去,屋裡床上躺著一個男人,額頭滾燙,呼吸很急。
她問婦人:“什麼時候開始發熱?”
婦人聲音發抖。“昨晚。”
“吃過那批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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